第9章 雨夜連環屠夫現身，南江市人心惶惶“插播一條本市緊急新聞......”
破收音機裡，女播音員的嗓音直打顫。
夾雜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這幾句話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書店裡來回亂撞。
窗外的天像被豁了個口子，雨水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青石板路被澆出了一層白毛汗。
蘇振華渾身猛地一緊，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住林淵。
林淵把那條半乾的毛巾搭在塑膠臉盆沿上。
毛巾角往下滴著水珠，敲在盆底發出悶響。
老頭子剛要張嘴發難，腰間的皮帶突然狂震起來。
他低頭一掃那個黑色的漢顯BP機，螢幕上跳動著局裡的加急程式碼。
蘇振華臉色瞬間白了，比外頭的閃電還滲人。
“你小子......”他指著林淵的鼻子，手指頭直哆嗦，“你給老子等著！”
話音沒落，他一把抓起靠在門邊的黑膠雨傘。
老頭子推開玻璃門，一瘸一拐地扎進水幕裡。
風捲著雨沫子撲進書店，凍得人骨頭縫發酸。
林淵走過去把門頂死，看著老丈人消失的背影，搓了搓指尖殘留的水漬。
南江市的天，這回是真的塌了。
畫面一切。
市局重案組會議室。
屋頂上那根老式日光燈管閃個不停，發出煩人的嗡嗡聲。
空氣悶得能漚出酸水。
劣質紅塔山的味道，混著大夥兒身上那種溼雨衣捂發黴的塑膠味，燻得人睜不開眼。
走廊地板上全是泥水印子。
蘇青捏著眉心，短髮還在往下滴答滴答淌著髒水。
她剛從城南垃圾站的案發現場摸回來，警靴裡全是泥沙，硌得腳底板生疼。
局長趙建國站在前頭那塊坑坑窪窪的黑板底下。
黑板上貼著三張死者的慘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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