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沒有生辰，蘭佩也不能沒有沈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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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賺的錢一日比一日多，漸漸不再吵鬧，也漸漸不再要我陪。我也讀了很多書，漸漸長得比她還要高。
但我不甚歡喜，我們似乎和從前不同了。
我跑去問她，她卻眉眼彎彎，問我想要什麼生辰禮。
她從來都是美的，含笑時更甚，仿若九天之上的仙子終於捨得落一落凡塵，去垂愛那可憐的信徒。
我想了想，要了一把刀。
我會做她最趁手的那把刀，保護她，陪著她，直至永遠。
她去了趟城裡，再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隻醜猴子——又黑又瘦，簡直不像人。
她叫蘭心，以後會和我們一起。她哄人的時候總會瞇起眼眸，像只狡黠的狐狸。
果然是狐狸精，還是喜歡亂撿人的狐狸精。
我一連幾日都沒理她，她也不來找我，直到生辰那夜才神秘兮兮捂著我的眼，哄我去院子。
煙火照亮夜空，星光如瀑般傾瀉。在那場夢一樣的盛宴裡，我見到了我的生辰禮。鋒利、輕便，是把趁手的好刀。
可我還看見，她的眸子映照著漫天璀璨，卻勝過萬千繁華。
只是那月亮卻不似初見時一般美。初見那夜的月亮彷彿也像夢一樣，一步步離我遠去，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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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很吵，整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姑娘曾經一樣——那些富貴人家都這樣叫，我要學規矩，不能再叫她們笑話姑娘。
姑娘的生意越做越大，常帶著蘭心一連幾個月都不回家。
我恨自己不會打算盤，恨自己不會說好聽話哄人。
可她叫我乖乖守家，我要做好。
那雙眸子，我只想看它盈滿溫柔，盪開笑意。
那些礙眼的傢伙不該擋她的路，我會替她一一清理掉。
她起初不肯答應，但我偶爾不太聽話。久而久之，她就由著我去了。我時不時會帶些傷回去，那樣她便會心疼地蹙起眉心，責備的話雖吐著，但上藥的動作卻是軟綿綿。
只有在那些時候，我才真真切切堅信自己仍被她記掛著，我的月亮亦不曾離我而去。
蘭心總冒出來打岔，但她一口一個“蘭佩姐姐”，我也生不起氣來。
嘴甜果然是討人歡喜的。
我去找她討教秘訣，她彷彿會錯了意，從褥子底下掏出幾本薄薄的冊子塞給我，叫我偷偷看。
夜裡，我靠在燭火下，看著那花花綠綠交纏的人影恨不能戳瞎雙眼，臉像是著了火，燒得整個身子都泛起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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