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曦正提筆寫著什麼，燭光昏暗，她大抵看不清，埋頭弓腰，幾乎貼在桌案上。
沈昭寧想提醒其再點幾盞燈，卻忽而覺得身上的衣裳舒適且不合身。
她一低頭才發現原本的喪服嫁衣已被換成了貼身的裡衣。
那嫁衣袖子上的血豈不是被看見了？
她一驚，猛然翻身坐起，不料動作太急，眼前陣陣發黑。
緩神的工夫，魏時曦已坐到身旁，指尖搭上她額角，輕輕揉按。
沈昭寧回過神，張開手臂環住她脖頸，埋首在她肩頭，刻意掩蓋住眼底的心虛，問：“我的衣裳呢？”
“沾了好多血和泥，我白天洗了，”魏時曦答得含糊，亦刻意轉開話題，“給你換了我的裡衣，料子軟，穿著也更舒服。當時還是你縫的，指尖兒都叫針扎破了。”
“那你記錯了，”沈昭寧從她懷裡抬起頭，不贊成地搖頭，“我才不會叫針扎手。”
“唔，是嗎？”魏時曦努努嘴，指節抵著下巴，佯裝思索，“想來是我記錯了。”
“你就是記錯了。”沈昭寧這才滿意，臉頰貼著她頸側親暱蹭蹭，又將目光投向她奮筆疾書的桌案，“寫什麼呢？”
“和談的事項，那赫拉珠固然有心交好，但不見得其他人不會心懷鬼胎，總要多做些準備。”
提起正事，魏時曦神色頓時嚴肅，眉頭都不自覺皺起，顯然仍在為此發愁。
沈昭寧抬手，輕輕揉開她眉心的褶皺，瞧見她眼珠的紅血絲，不免心疼，“那你多點幾盞燈嘛，眼睛熬壞了怎麼辦？”
“怕擾你好夢，”魏時曦輕笑，抽出手扶她靠坐在床架上，起身走向木桌，將寫了一半的草案捧到她面前，“剛好你幫我掌掌眼，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沈昭寧縱目詳覽，只見那草案雖未言盡，又塗改頗多，但所列條目已可謂詳盡。
政事權衡她不甚懂，但其中通商一條她卻看得明白。
天藜產良駒牛羊，燕夏產桑麻稻穀，正好以此為契機，互利互惠。
“通商自然是很不錯的點子，”她指尖在紙面圈了圈，把草案還給魏時曦，“有錢賺，不吃虧，大家都歡喜。”
“兩國若是互市，單靠官府怕是運轉不開，總要從民間再徵集些商隊商道。”
魏時曦早料到她會對此滿意，遂將計劃娓娓道來。
“你那條商道不是被母皇要了去嘛，現今在戶部手底下，那些老傢伙只知道填滿自己的口袋，拿著也是暴殄天物。”
“故而我想著，你的商道還是由你管，待和天藜談妥，我就去給母后遞摺子。”
“我的商道還歸我，那官府要走，給錢嗎？”
沈昭寧眼睛驀地一亮，驚喜抬眼，便對上一雙笑盈盈的眸子。
魏時曦低頭蹭她鼻尖，“當然。”
她順勢攀上其脖頸，歪著腦袋討價還價：“我還有做布匹綢緞生意的商隊呢。”
“會有關引給你的，一應稅款皆可依法減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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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是限制文反派？[快穿]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Cdt/BECd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