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大小姐的春
果然, 接下來的日子，江映緋消停了。
申請不再來了，郵件不再發了, 連那個每週一次雷打不動的通話請求都消失了。
秦止語的生活看似恢覆了平靜, 每天泡在實驗室裡，從早到晚, 把自己埋進資料和試管之間。
但她太瞭解江映緋了，這種瞭解不是刻意的，是五年婚姻刻進骨頭裡的本能。她知道大小姐的耐心有多少，知道她能忍多久，甚至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憋不住。
她每隔一個月左右，會主動給江映緋打一個電話。
每次都不超過十分鐘。
電話接通的時候，江映緋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雀躍, 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一樣。她會劈里啪啦地說個不停，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地倒出來, 事無鉅細，好像生怕秦止語不知道她的生活。
秦止語在這頭聽著，偶爾“嗯”一聲, 表示自己在聽。不說好, 也不說不好，只是聽著。
一開始，這種事情讓她很不舒服, 彷彿在一點點挑戰她的道德準則，可是她又太過了解那位大小姐, 拒絕是沒有用。
那兩人只能這麼耗著，等一個人撐不住。
而秦止語只能在每次通話快結束的時候，表示自己的不滿, 她會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一句：“不要再申請通話，我會聯絡你的。”語氣不重，但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江映緋在那頭“嗯嗯嗯”地應著，乖得不像話，可秦止語聽得出來，那聲“嗯”裡憋著多少委屈，更多的卻是不憤。
不管嘴上說的多好聽，大小姐依舊會我行我素，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而且改變不了。
掛了電話之後，秦止語會無奈的坐在休息室裡發會兒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吊著江映緋，用一個餅把她穩住，讓她不要鬧，不要影響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她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而江映緋那邊，確實在忍。
忍得很辛苦。
每次掛掉電話，她都恨不得立刻回撥過去，跟秦止語再說幾句。可她知道不能，秦止語說了會聯絡她，她要是再申請通話，秦止語會不高興的。
她不敢讓秦止語不高興。以前她從來不在乎這些，想罵就罵，想鬧就鬧。可現在不一樣了，秦止語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不能再把人推開了。
所以她忍。
忍得憋屈，忍得難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秦止語。
尤其是每次去醫院注射靶向藥的時候。
治療已經進行了好幾個月，她的資訊素水平在穩步下降，發熱期的症狀也比以前輕了很多。按照徐明微的說法，再過兩三個月，她就可以臨床治癒了。
可江映緋高興不起來。
她甚至開始拖延注射的時間。
每次到了該去醫院的日子，她都會找各種藉口往後推。今天有個會走不開，明天身體不太舒服，後天天氣不好。王周雨催她，她嘴上應著“知道了知道了”，可就是不動。
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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