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輕輕的，該不會就這麼性冷淡了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江映緋嚇了一跳。
她不是真的想冷淡啊，她只是抗拒不符合自己心意的纏綿。以前秦止語碰她，她嘴上罵罵咧咧，可身體是有反應的。可現在，連那種想要的感覺都在慢慢消失。
江映緋閉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過一天算一天吧。
靶向藥的治療還在繼續，每個月一次，準時準點。江映緋不再拖延了，不是因為她變乖了，是因為她知道拖延也沒用。見了又怎樣？不過是夢一場，醒來之後更難受。
公司的管理她慢慢上手了。
藍韻是個好老師，耐心得不像話，每一個專案都掰開揉碎了講給江映緋聽，一遍聽不懂就講兩遍，兩遍聽不懂就講三遍。江映緋有時候聽得煩躁，想摔東西，可手剛抬起來，就想起秦止語說的“你成熟一點”。
她又把手放下來了，不摔了，摔了還得讓人收拾，更煩。
藍韻注意到她的變化，忍不住說了一句：“江少董，您最近脾氣好多了。”
江映緋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我以前脾氣很差嗎？”
藍韻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露出一個職業微笑：“沒有沒有，一直都很好。”
江映緋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氣確實好了很多，不是刻意壓著的，是真的沒那麼大火氣了。以前讓她炸毛的事情，現在看過去好像也沒那麼值得生氣。
就連周雨也這麼說。
有一次兩個人吃飯，她忽然來了一句：“緋緋，你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
江映緋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今天居然沒罵那個服務員。她把湯灑你裙子上了，你居然就說了句‘沒事’。”周雨的表情像見了鬼，“你以前能把人家罵哭。”
江映緋低頭看了一眼裙子上的湯漬，皺了皺眉，但很快又鬆開了。
“罵了有什麼用？裙子已經髒了。”
周雨張著嘴，好半天沒合上。
江映緋沒理她，繼續吃飯。她不是變溫柔了，她只是累了。罵人也是要力氣的，她不想把力氣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可她還是會忍不住怨秦止語。
就那麼忙嗎？一個多月都不給她打個電話。
她知道秦止語在做保密專案，知道不能隨便跟外界聯絡。可她就是想不通，再忙也能抽出幾分鐘吧？上個廁所的時間，喝口水的時間，哪怕只說一句“我想你”也行啊。
她翻來覆去地想，想得心煩意亂。
有時候冷靜下來，她也會想，秦止語是不是在糊弄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趕緊把它按下去。不能想，不能懷疑。秦止語說了會聯絡她，就一定會聯絡她。她要是連這個都不信，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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