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就說這……”
“但是，”李景行接話，“有一點說不通。”
“哪點？”
“剛才我起了奇門局，雖然我的道法被壓制得厲害，也難以透過奇門窺見全貌，但我可以肯定，” 李景行神色凝重： “那個癱瘓的男人，他的三魂七魄雖然弱，但他對白大夫，沒有恐懼。”
“這能說明什麼？”徐栩聳肩，“病重之人本身五感就遲鈍了。”
李景行嘆了口氣，下了床，走過去拍了拍徐栩的後背：“睡吧，也許明天，就有答案了。”
徐栩被他這一通分析搞得心裡更毛了，但自己乾著急也不是個辦法，當務之急還是得養精蓄銳才好。
他索性爬上了床，只是這一夜，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他翻來覆去，幾乎沒睡著。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一陣淒涼哀婉的嗩吶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徐栩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推開窗戶一聽，聲音正是從昨晚那戶人家傳出來的。
他顧不得這麼多，披上外套就跑了出去，隨便拉了個路過的村民一打聽。
那村民一臉麻木，甚至有種習以為常的漠然：“哦，那是老曾家，他家男人重病好久了，昨晚走了。”
徐栩聽罷，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到屋裡，關上門，對著李景行就開始輸出他的陰謀論： “老李，那家男人死了，昨晚那女人絕對有問題！”
“你想想那女人昨晚護著白老頭的樣子，分明是護著同夥！” 徐栩冷笑一聲，眼底閃過寒光，“咱們今晚再去探，必須得給他揭個底朝天！”
雖然心裡有了判斷，但為了確鑿證據，這一整天，兩人也沒閒著。
徐栩揣著兩包香菸去疏通關係，拉著李景行在村子裡轉了一大圈，試圖從村民口中套出點關於白大夫的底細。
然而，每當徐栩遞過煙，笑嘻嘻地問起白大夫醫術咋樣時，原本還肯跟他們聊兩句家常的村民，臉色瞬間就會變。
有的低頭不語，有的轉身就走，還有的人是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們，彷彿他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禁忌。
“別瞎打聽。”村口一個曬太陽的獨眼老頭，吧嗒著徐栩給的煙，意味深長地吐了個菸圈：“活菩薩的事情，跟你們說不清楚，你們要是不想惹禍上身，就少說話，早點離開。”
“活菩薩？” 回來的路上，徐栩把菸蒂狠狠扔在腳下，踩滅，“我看是活閻王還差不多！全村人都對他諱莫如深，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手裡捏著全村人的把柄，或者全村人都是這條黑色利益鏈上的螞蚱！”
李景行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終於，夜幕再次降臨，夜色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鍋，把這個貧瘠的落後小山村扣得嚴嚴實實。
“走。” 徐栩等待多時，此刻眼中滿是破釜沈舟的決絕：“今晚不管有沒有鬼打牆，我都得把這層皮給他扒下來！”
兩人又是一路尾隨白大夫到一戶破敗的農家院外。
和昨日一模一樣的場景，讓徐栩懷疑是不是鬼打牆，他小聲嘀咕道：“每天都有業務，真有那麼多器官要販賣？”
李景行從懷中掏出四枚五帝錢，分別彈向院牆的東南西北四個角，隨後指尖夾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籙，對著虛空一飛：“四方封禁，鬼神不通——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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