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十殿閻君當鬼差》第118章 艮卦 艮為山—五(2)

整棟樓都是黑漆漆的，窗戶破碎，水電看著都斷了，顯然住戶早就搬空了。

唯獨三單元的二樓，202室。

那裡的窗戶玻璃擦得鋥亮。

門口貼著春聯，門楣上還掛著一束早已風乾的艾草。

在這片廢墟里，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徐栩指著門口，“全樓都搬了，就這一戶還掛著紅，這就是釘子戶啊。”

李景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束艾草，那是民間用來辟邪和安魂的老件。

一隻妖怪，在自己的地盤上掛艾草辟邪？

“走吧。”李景行輕聲道，“去看看釘子戶。”

徐栩推開生鏽的老式防盜門，還沒看清屋裡的陳設，一股難以形容的怪味就先一步撲面而來。

是刺鼻的劣質橡膠膠水味。

徐栩下意識地掩住口鼻，眉頭緊鎖。

適應了屋內昏暗的光線後，他發現對一步跨回了幾十年前，有了更真更直觀的感受。

這屋裡的陳設，完完全全停留在90年代末。

水泥地上鋪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紅藍格子人造革地板膠，邊緣已經翹起，露出了下面灰撲撲的水泥。

正對門的五斗櫥上，一臺笨重的大屁股彩電擺在上面，還蓋著一塊鉤花的白紗巾。

而在靠窗的角落裡，赫然擺著一臺黑乎乎的老式手搖補鞋機。

旁邊堆滿了剪下來的廢舊輪胎皮、鞋底和生鏽的鐵釘。

那股刺鼻的膠水味，就是從這兒散發出來的。

“原來是個修鞋的。” 徐栩心中暗忖，目光順著那臺補鞋機移到了床邊。

那是一張小木床，此刻正躺著一個人。

而在床邊，一個穿著樸素到簡陋的老頭，正背對著他們忙碌著。

他右腳似乎有些畸形，走路有些不穩。

老頭接了水，把毛巾在搪瓷盆裡擰乾，熱氣騰騰。

“阿生，咱們擦擦身子，今兒是個好日子，擦乾淨了才舒坦。”老頭的聲音沙啞。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床上那人的手，那隻手已經枯瘦如柴，皮膚上佈滿了老人斑，指甲發灰。

但他卻像是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每一根手指，每一個指縫，甚至是指甲蓋裡的汙垢，他都耐心地一點點地在擦拭。

徐栩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是一個比修鞋老頭還要老上十幾歲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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