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周末補課？！(1)

週末補課？！

第十章週末補課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秦寒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書包走人。他坐在位置上，偏頭看著林似辰正在把課本一本一本裝進書包裡，等他把拉鍊拉好才開口：“週末有空嗎？”

林似辰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事？”

“想讓你給我補課。”秦寒說，“我物理週考考了二十七分，再不補可能要留級了。”

林似辰看著他：“二十七分？”

“嗯。”

“選擇題蒙的？”

“選擇題蒙了十幾分，大題一個字沒寫。”秦寒說得坦蕩，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事實，“所以我想週末來找你補課，你幫我講一下基礎的東西就行。”

林似辰把書包背好站起來：“週六下午，兩點到四點，我家。”

秦寒坐在位置上沒有立刻站起來。他安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那枚剛剛被投放出來的錨點座標是否已被準確接收：“你家？”

“不方便？”林似辰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定地方也行。”

“方便。”秦寒站起來，“週六下午兩點，你家樓下。”

週六下午兩點，秦寒準時出現在林似辰家樓下。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揹著一個書包，站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下面，仰頭看著樓上某扇窗戶。過了一會兒，樓道門開了，林似辰站在門裡看了他一眼：“上來吧。”

林似辰家不大，收拾得乾淨整齊，客廳的茶几上攤著課本和幾支筆，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倒好的水。秦寒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目光從茶几上那些課本移到窗臺上的幾盆綠植，又移到廚房方向正在倒水的林似辰的背影上。林似辰端著另一杯水走出來放在他面前：“先從物理開始。你把上週的卷子拿出來。”

秦寒把卷子從書包裡抽出來遞過去。林似辰低頭看了看那份被紅筆批了“27”分的試卷，翻到後面的大題部分——全部空白，一個字沒有。他翻回前面的選擇題，看了幾道：“你蒙的這幾道全錯了。”秦寒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同。“那我們從受力分析開始。”林似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線和一個方塊，“這是斜面，這是物體，它的重力方向是垂直向下的，摩擦力沿斜面向上。你先畫一個試試。”

秦寒接過筆，在紙面上落了一筆。線條歪歪扭扭的，方塊的角畫成了圓角，力的箭頭方向標反了。林似辰低頭看著那個半成品，安靜了兩秒，然後重新畫了一遍：“力的方向是畫在物體上的，不是畫在物體外面的。”秦寒低頭看著紙上那兩版並排放置的繪圖——左邊是他的，箭頭歪斜，像是被一陣沒來得及調整方向的陣風預先改變了航向；右邊是林似辰的，線條清晰，每一筆都落在該落的地方。他看著右邊的圖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畫。這一遍比上一遍好了一些，力的方向對了，但箭頭的長度還不太均勻。林似辰在旁邊看著，沒有糾正，等他畫完了才說：“箭頭短的那個是摩擦力，長的是重力，畫的時候可以稍微區分一下。”

秦寒點了點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草稿紙上那枚逐漸開始靠近正確位置的受力分析圖，在紙面角落寫了一個小小的數字。林似辰的餘光看見了那個數字——29，像是一個正在緩慢接近某個目標的進度標記。

補課的兩個小時過得比預想中快。秦寒的物理基礎比林似辰預想的還要差，但學起來很快，像一塊被閒置了很久的海綿正在重新開始吸水，每一次吸收都需要先被水完全滲透才能觸及更深層的紋路。林似辰講完最後一道題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四點過五分，超時了五分鐘。“今天就到這，”林似辰合上筆蓋，“你自己回去把第一道題重新做一遍。”秦寒點了點頭，站起來把課本和草稿紙收進書包裡。他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客廳窗臺上那排綠植：“你養了很多花。”林似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幾盆綠蘿和薄荷。”秦寒的目光從那些植物上收回來，落在林似辰的臉上：“下次來給你帶一盆多肉。”林似辰靠著門框看著他：“你還懂多肉？”秦寒已經走出門了，背對著他說了一句“上次路過花店看見的，覺得你會喜歡”，說完就下樓了。

林似辰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地響下去，消失在樓道拐角。他關上門走回客廳，看見茶几上秦寒坐過的位置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杯壁上凝著一圈細密的水珠，在暮色中泛著微光。他站在那裡看了幾秒，沒有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