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答覆(1)

作者:純種樹·4天前

答覆

第二十七章答覆

那封信被林似辰放在了書桌抽屜裡,和那隻信封並排放著。他沒有把它夾進筆記本里,也沒有把它壓在哪本書下面,就那樣讓它安安靜靜地待在抽屜裡,像一枚正在等待被翻開的書籤。

那幾天秦寒沒有問任何多餘的話。他照常每天早上放溫水、照常帶粥、照常坐在旁邊寫題。但他翻書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用延長的時間填充一段正在等待結果的間隙。林似辰也沒有主動提,兩個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像是都知道有一件事正在等待某個時間節點被揭曉,但沒有人提前去觸碰它。

週六下午秦寒準時出現在林似辰家樓下。他走上樓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杯豆漿和一小袋包子,放在茶几上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在給一件即將被開啟的物品預留出足夠的空間。林似辰從廚房端了一杯水出來放在他面前,然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那封信,”林似辰開口,“我回了。”他從身後拿出一個信封,白色的,跟他收到的那個差不多大小,封口沒有貼膠帶,只是折了一下。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秦寒面前:“你回去再看。”

秦寒低頭看著茶几上那隻信封,沒有立刻拿起來。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它拿過來,放進了書包裡層,沒有拆開。“那補課吧。”他說。林似辰看著他:“你不先看?”

“你說回去再看。”秦寒說,“那就回去再看。”林似辰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把今天的錯題卷拿過來攤開在茶几上:“那開始吧。”

那天補課的時候秦寒的注意力比平時散了一些。他寫錯了兩道題的公式符號,做受力分析的時候把摩擦力的方向畫反了。林似辰用紅筆把那道錯題圈了出來,在旁邊寫了兩個字:“方向。”秦寒低頭看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筆把摩擦力的箭頭重新畫了一遍。

秦寒走的時候,那封信還在他書包裡。他走到門口換了鞋,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我明天早上還來?”林似辰靠著廚房門框:“明天週日,你不是說週日不來嗎?”“今天可以來。”秦寒說,“我想來。”

林似辰看著他站在門框邊逆光的輪廓,在門框的分界線上站了兩秒:“那明天還是下午兩點。”秦寒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他下了兩層樓之後停下來,靠著牆,把書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從最裡層抽出那隻白色的信封。他靠在樓梯間的牆邊,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站定後自動熄滅了,光線從樓道拐角的小窗漏進來,他站在那扇窗照進來的光裡,把信封拆開了。

裡面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比他的那封信整齊一些,像是被裁過。上面的字跡清瘦乾淨,落筆利落,是他看了整個學期的字跡。紙上只有幾行字:

“秦寒:

你信裡寫的那些,我都記得。我記得你把溫水放在桌角的時候從不看我的表情。我記得你帶傘來接我的時候自己淋溼了半邊肩膀。我記得你學會煮粥之後第一次端來的時候蓋子沒蓋緊,灑了一些在袋子裡。我也記得你說‘你去哪我也去哪’的時候,聲音沒有抖。

我不知道我能陪你走多遠。但如果你願意走,我就跟你走。

——林似辰”

秦寒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把那幾行字看了很多遍。窗外有光從樓道拐角的小窗漏進來,落在紙面的文字上,把那些字跡照得像是剛剛落筆的餘溫還未散盡的墨痕。他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拉好書包拉鍊,站起來繼續下樓了。他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天還沒暗,陽光從雲層邊緣漏下來把地面照得發亮。他在午後的陽光裡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信封,指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感受著紙張被折過之後留下的一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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