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高考前夜(1)

高考前夜

第七十五章高考前夜

六月五號那天晚上，秦寒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物理筆記，但他沒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落在那些被路燈照亮的樓宇輪廓上，落在遠天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邊緣。那些線條在夜風中保持著均勻的節律，像一面正在被反覆清點的計數板。他坐了大約十幾分鍾，然後拿起手機，給林似辰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晚上早點睡。”對面很快回了一個字：“嗯。”秦寒看著那個字看了一會兒，又打了一行：“考完試，我們去江邊走一趟。”林似辰回：“好。”秦寒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它暗下去。

六月六號下午，學校提前放了半天假讓大家回去休息。林似辰和秦寒一起走出校門的時候，陽光還亮著，初夏的風從街道兩側穿過來，把他們的衣襬吹得微微揚起。他們走了一段路之後在林似辰家樓下停住。秦寒站在單元門口：“明天早上我在考場門口等你。”林似辰說：“我考場離你家近，你在門口等我就行。”秦寒看著他：“那你明天早上吃點什麼？”“粥就行，別加太多料。”秦寒點了一下頭。林似辰推開門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別太緊張。”秦寒站在路燈下面：“我不緊張。”林似辰看著他：“你上次物理考八十三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秦寒沒有反駁。他看著林似辰走進樓道里，聲控燈逐層亮起，把那個身影一級一級地往上送，然後滅了。秦寒在路燈下多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似辰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帶。他側過頭看著那道光，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高一剛確診時拿到報告單的那個下午，想到了秦寒第一次把溫水放在他桌角的那個早晨，想到了去江邊看海的時候風迎面吹過來的觸感，想到了上次和秦寒一起在舊書店外面停留的那段短暫的駐足。那些記憶像一系列靜幀，依次在窗簾縫隙投射出的光帶邊緣浮現又消散。他把那些畫面在腦海中依次放映了一遍，然後放平了視線，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