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初夏(1)

初夏

第七十四章初夏

五月過半的時候，天氣已經徹底暖了。陽光開始有了初夏特有的那種明淨和亮白，把整座城市都照得通透。校園裡的樟樹已經長滿了新葉，風一吹就翻湧起一片深綠色的浪。倒計時的牌子翻到了“距離高考還有二十三天”，數字在牆面上被日光切割出清晰的邊角。

林似辰最近的精神狀態不算差。化療的頻率已經穩定下來了，副作用仍然存在，但身體似乎開始適應了那個節律，像一枚正在被持續調整的時鐘正在慢慢找到新的步速。他仍然戴著帽子，有時候是深灰色的毛線帽，有時候換了淺藍色，頭髮沒有長出來多少，但臉色的蒼白被初夏的光線沖淡了一些。

有一天下午自習課，林似辰寫到一半忽然放下筆，偏頭看著窗外那棵樟樹被風吹動的樹冠。他沒有咳嗽，沒有不舒服，只是安靜地看著。秦寒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麼？”林似辰說：“看葉子。它們長得很快。”秦寒也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入夏了。”林似辰沒有收回視線：“嗯。今年的夏天來得比去年早。”

放學後他們去了一趟江邊。初夏的江面比春天的時候寬了一些，水流也急了，在午後的光裡泛著碎光。他們沿著堤岸走了一段路，在常坐的那塊石頭上坐下來。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溼潤和暖意混合的氣息。林似辰從口袋裡掏出一片壓幹了的櫻花瓣，在掌心裡展開來看了看：“上次紫藤花的照片，你發給我了沒有？”“發了。”“那張照片我存了。”林似辰把花瓣放回口袋裡，“以後還有很多東西要存。”秦寒偏頭看著他：“那慢慢存。不急。”

那天傍晚回家的路上，林似辰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秦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為什麼喜歡待在靠窗的位置？”秦寒走在他旁邊：“沒有。”林似辰說：“因為視窗能看到外面的東西。樹、光、雲、雨、雪——它們不會走。我看著它們，就不用一直看著自己。”秦寒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以後可以一直看。”林似辰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你要坐在我旁邊。”秦寒說：“我一直坐在你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