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願
第七十三章志願
四月底的時候，高考志願的初填開始了。學校發了一張模擬志願表，讓大家先填著參考。林似辰坐在桌前看那張表格看了很久，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去。秦寒坐在旁邊也在填，他填得很快，沒有糾結太久。林似辰偏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格——第一志願填的是浥城大學。林似辰說：“你為什麼不填好一點的學校？”秦寒說：“我想留在浥城。”林似辰看著他：“你不用為了我留在浥城。”秦寒也看著他：“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他轉回去繼續填表了，“我想在一個有你的城市待著。”
那天放學之後兩個人沿著江邊走了一段。夕陽正在變斜，把水面照成一片流動的碎金。林似辰走了一會兒停下來，靠在欄杆上看著前方：“我第一志願填的也是浥城大學。”秦寒偏頭看著他：“你不是說想考更好的學校嗎？”林似辰看著前方的水面：“我也想留在一個有你的城市。”秦寒沒有接話。他站在林似辰旁邊，也靠在欄杆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水面在暮色裡泛著細碎的光，像一枚正在被緩慢清點的、鋪展開的座標網。
五月初的一個週末，兩個人一起去了浥城大學。學校就在城東，離江邊不遠，校門口有一排高大的梧桐樹，剛長出初夏的新葉。他們沿著校園的主路走了一圈，經過圖書館、食堂、操場和幾棟教學樓。林似辰走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步都踩實了再往前邁。走到操場邊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操場上正在踢球的人：“這裡離江邊近。”秦寒也看著操場：“以後可以經常去。”林似辰沒有回答，但他站在操場邊的看臺上多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的教學樓在午後的光裡泛著淺色的暖光。
從大學出來之後他們沿著江邊走了一段。風比之前暖了一些，吹在臉上帶著初夏特有的那種柔和。林似辰走了一會兒：“秦寒。”“嗯。”“我們以後能不能住得離江邊近一點？”“能。”秦寒說，“我看了學校附近的房價，可以租房子。”林似辰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看的？”“上個月。”林似辰沒有接話。他走了一會兒：“那你有沒有看到合適的？”“有幾套，暑假可以去看。”林似辰收回視線：“那你暑假陪我去看。”秦寒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