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拯救被拐走的同桌》番外·假如[番外](1)

作者:純種樹·11天前

番外·假如

番外假如

七年後。

浥城的夏天來得比往年早一些。五月底的時候,陽光已經把整座城市曬成一片明亮的暖金色。秦寒站在鏡子前面系領帶,手指在領帶結上調整了兩遍才滿意地鬆開手。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口整齊地捲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手腕。他的頭髮比讀書時長了一些,但打理得整齊。窗臺上的熊童子比七年前大了一圈,葉片厚實飽滿,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綠光。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林似辰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領帶歪了。”秦寒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沒換衣服。”林似辰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居家T恤和寬鬆的長褲,頭髮比以前短了一些,臉頰的輪廓比大學的時候稍微圓了一點,但氣色很好。化療結束之後他的身體恢覆得比醫生預想的好,體重慢慢回升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累了。他走到秦寒面前,把咖啡放在桌上,伸手把秦寒的領帶結重新調整了一下,指尖在他領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現在正了。”秦寒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領帶結上做著細微的調整:“你今天緊張嗎?”林似辰收回手:“不緊張。你呢?”“有一點。”秦寒說。“我結婚都不緊張,你緊張什麼?”林似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午才儀式,你還有一整個上午可以慢慢緊張。”

婚禮的場地在城東那間舊莊園——就是他們大學時偶爾會路過的那片老建築群。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老榕樹,樹下襬了兩排白色的椅子,花架是秦寒提前一個月自己搭的,木質結構,淺色的原木,上面纏繞著新摘的藤蔓和白色小花。花架的設計簡潔,線條幹淨,邊角打磨得光滑圓潤。儀式很簡單,來的人不多——林似辰的母親坐在第一排,秦寒的父親坐在她旁邊。周揚來了,站在後面舉著手機。林似辰的母親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旗袍,她坐在那裡,眼睛一直看著花架的方向,手裡握著一方疊好的手帕,但一直沒有開啟。

午後的陽光從花架上方漏下來,在草坪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林似辰站在花架下面等著秦寒從另一側走過來。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衣領筆挺,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小別針,像是被精心放置的最後一片拼圖。秦寒走過來的時候,他看著他——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們錯過了婚禮、錯過了春天、錯過了對方鬆開手的那個午後。而在這條線裡,秦寒穿著白襯衫從花架的另一側朝他走來,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只是站在那裡,走到他面前站定。他們的手在陽光下交握,掌心相貼,十指相扣,像一枚已經被拼好很久的、不需要再被調整的拼圖。

“林似辰。”秦寒先開口。“嗯。”“你今天穿白襯衫好看。”林似辰站在花架下面看著他:“你也是。”他們在花架下面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像一枚已經被完整組裝好的拼圖,正在被陽光最後一道工序封住。林似辰先笑了一下,那種笑不大,但真實,在花架的陰影裡短暫地閃現:“那現在可以了。”秦寒說:“可以了。”

花架上的白花被風吹落了幾瓣,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落在交握的手背上。林似辰的母親坐在第一排,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眼角。周揚舉著手機錄下了全程,他的手機螢幕有些晃動,像是在努力穩住一段正在被記錄的印記。

傍晚的時候客人們走了。林似辰坐在院子的臺階上,白色的襯衫領口已經鬆開了,袖口也捲回了小臂中段。秦寒端了一杯水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坐在臺階上,看著院子裡的光線正在變暗,像被反覆清洗過的舊畫布。“今天天氣很好。”林似辰說。秦寒說:“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週都是晴天。”林似辰偏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看的天氣預報?”“上週。”林似辰沒有說話,偏過頭去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晚風吹過來,把院子裡的樹葉吹得沙沙響。林似辰閉著眼,開口:“秦寒。”“嗯。”“謝謝你。”秦寒偏頭看著他:“謝什麼?”“謝謝你選了我。”秦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有選。你一直在我旁邊。”他伸手握住了林似辰搭在膝蓋上的手,掌心相貼,十指相扣。院子裡的樹影在風裡微微搖晃著。遠處的天邊還有最後一縷正在收攏的暮光,在雲層邊緣勾出一道正在變細的亮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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