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孕了嗎？”盛春臨看著何野不自覺放在小腹上的手，試探性地問，隨即瞇起眼睛危險地盯著何野，“還是懷孕了？”
盛春臨實在太聰明，一切都瞞不過她。
感受到盛春臨眼神中的威脅，何野急忙解釋道：
“沒有懷孕，只是假孕，醫生說問題不大，只要好好休息，放鬆心態就好。”
盛春臨柔聲地問道：“為什麼會假孕？”
何野還想藏，可當他看到盛春臨那垂憐的神情，他就無法再說那些騙人的話了。
他知道，那是心疼，不是恐嚇。
“因為年後你要帶春寶離開，我不想讓你離開。只要懷孕，你就會留下，我們就不會再分開。”何野慘然一笑。
“嗯，我會好好照顧你，幫你恢覆。”
是好好照顧，而不是留下。
這一瞬間，何野的心如同窗外冰河裡的冰稜那樣冷了。
“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了，所有事情，你瞞著我的那些。”盛春臨懶得再裝，她真的無法再傷害何野一秒，她不想要周旋不想要補償了，那些誤會痛苦什麼的早就無所謂了，只要能讓她留在何野身邊，讓她做什麼都好。
“知道了又何必來逼問我呢……你是怎麼知道的？”
“黎卓告訴我了一部分，今天我看到了你在床下的箱子，我打開了。”
常理來說，自己藏起來的東西被別人發現並開啟，最先應該是憤怒然後是驚慌，最後是討伐。可對於何野來說，彷彿盛春臨發現那些箱子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連他這個人都是盛春臨的，又何況是幾個箱子呢？
“嗯……對不起，騙了你，沒能保護好她。”
盛春臨知道何野說的是什麼，她忍下心中的悲痛，故作輕鬆地說：“不是你的錯，怪我沒保護好你們，是我的錯……三個多月……應該已經成型了，她現在在哪？”
“家裡玻璃窗的窗臺上，最左邊棕綠色花紋的那個花盆裡。我把她埋了進去。”
盛春臨對此有印象，她還記得上次一家人在窗前堆雪人的時候，春寶差點把花盆撞到地上，當時何野很緊張。
那天和雪人合照時，何野調整了半天位置，身邊就是那個花盆。
作為一個母親，親手把自己精心呵護的孩子埋進花盆裡，那該是怎樣的折磨？一想到這，盛春臨鼻頭一酸，淚無聲地流。似乎車內的氧氣消耗殆盡，她也要死在這裡。
“原來她一直陪在我們身邊。”
“春夏的時候，那個花盆裡會長黃色的小花，你還記得嗎？跟我微信頭像的那朵很像。一看到那些花，就覺得好像是她慢慢長大了，這一切也就沒那麼難以忍受了。”何野用著家長分享孩子成長的那種語氣說道。
良久，盛春臨平覆好心情，“嗯，我記得，今年我想親眼看到。”
“希望吧。”
希望今年澳菲利的春天來得晚一些，我的寶寶，幫我留住你的母親久一些。
何野在心中默唸。
“小野，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走，你挽留挽留我，我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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