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送到縣衙時，最後一筆墨還沒有幹。
墨跡蹭在折縫裡，拖出一道細細的黑痕。像是寫信之人落筆之後，連等它乾透的工夫都沒有，便匆匆將紙折起，塞進了信封。
信上只有一行字。
**想找孩子，查賑糧船。**
清晨，縣衙後堂門窗緊閉。
門外只留了兩名親隨，十步之內不許旁人靠近。堂中除湯應求外，只坐著蘇鑑白、葉知微、塗如松，以及跟隨湯應求多年的屬官周典史。
長案正中，攤著一張殘破運單。
旁邊依次擺著黑船上繳獲的半份交接冊、江灘找到的白鷺殘牌，還有那封無名信。
湯應求沒有去碰信。
他先用鎮紙壓住殘運單，才抬眼看向眾人。
“匿名信只能指路，不能作證。”
“寫信的人可能想幫我們，也可能想借縣衙之手，去碰一條不該碰的船。”
“所以今日先不查這封信。”
他指尖在運單邊緣輕輕一點。
“先查這張紙從哪裡來。”
葉知微己淨過手。
她將殘紙運單移到一塊鋪著白絹的木板上，又用兩條窄絹蘸了稀漿，貼住最易碎裂的邊緣。
殘紙右側被撕去了近半，斷口參差，紙纖維根根外翹。稍一用力，便可能沿著舊口繼續裂開。
經過一夜壓平，原本捲曲的紙面己舒展開來。幾處藏在摺痕中的小字，也終於露出了全貌。
最上方，是西個規整大字。
**賑糧起運。**
下面以細墨劃欄，依次列著官倉編號、船名、起運日期、糧種、袋數、折耗與發放去向。
葉知微把油燈挪近，一欄一欄往下看。
“麻賑乙字十七號。”
她念出第一行。
“船名只剩兩個字——濟民。”
“後面有沒有‘號’字，己經看不見了。”
起運日期倒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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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留與號編驗核，由為書文運似疑現發中案命船黑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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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拖的淺極道一有，邊側單運
。刺的細細了下留而反，開斷落利有沒緣邊以所，開割覆反刀裁的利鋒夠不用，一在紙疊一是像。跡痕似相有也，上頁補冊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