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院子後來空了。”
葉知微問：
“孩子被誰接走？”
劉三姑喉頭動了動。
“我只是把人送到。”
“到了以後，有人看。”
“看什麼？”
“看年歲。”
她說出第一句以後，後面的話似乎容易了一些。
“還看牙。”
“為什麼看牙？”
“年歲可以騙人，牙騙不了。”
“還有呢？”
“看皮膚有沒有瘡。”
“看手腳齊不齊。”
“看身上有沒有太顯眼的疤和胎記。”
“為什麼要看胎記？”
“怕家裡人認。”
劉三姑聲音越來越低。
“也方便往後核人。”
葉知微問：“什麼叫核人？”
“送到下一處，總要知道有沒有換錯。”
一個孩子的名字可以被抹去。
胎記和舊傷，卻成了貨物交接時用來驗明正身的記號。
葉知微壓住心中怒意。
“她還問什麼？”
“問孩子記不記得家。”
“認不認得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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