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並不陰森。
甚至比前院還要整潔。
院中擺著三隻裝滿熱水的木盆，皂角和木梳整齊放在矮凳上。晾衣繩上掛滿紅藍相間的小衣，風一吹，衣袖便輕輕擺動。
若只看這些，確實像在替孤兒洗換衣物。
可木盆旁邊還有一張窄桌。
桌面擺著幾摞紙籤、細麻繩和一隻裝滿木牌的匣子。
牆上釘著紅、藍、白、黑西色布條。
牆角另畫了數道高低不一的刻線，最矮只到成人腰間，最高也不過肩頭。
一名女童站在刻線前。
灰衣婦人用手壓著她的頭頂，比過高度後，在紙上畫了一橫。
另一個瘦高男人蹲在小草面前。
“張嘴。”
小草緊緊抿著嘴。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
“張開。”
“我不要。”
“看完便有飯吃。”
“我要我娘。”
男人失去耐心，手上加重了力氣。
小草疼得哭出聲，不得不張開嘴。
男人掰著她的下頜看了看。
“乳牙還剩兩顆。”
“七歲差不多。”
他又抓起小草的手腕，翻過來檢視掌心。
女孩手腕很細，上面沒有舊傷，掌心也只有淺淺一層繭。
“沒做過重活。”
瘦高男人在紙簽上落了一筆。
葉知微把童衣放到木盆旁，低著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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