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在進。
但慢了。
塗如松被震得後退兩步，險些被水流卷倒。捕快及時扶住他。
黑衣人卻趁亂翻入側邊暗渠。
塗如松反手擲刀，刀鋒擦過黑衣人肩頭。黑影悶哼一聲，被水流一卷，轉眼沒入更深的黑暗。
捕快要追。
塗如松一把攔住：“別追，先回！”
他回頭看了一眼閘旁。
水霧裡，似乎還殘著一點極淡的沉棧香，被冷水衝得幾乎聞不出來。
趙承業的人。
果然剛剛才到過。
第二石室內，水勢稍緩，卻已經沒過小腿。
蘇鑑白與湯應求正將最後幾件證物裝好。木板炭字原件已經被水泡到下沿，炭跡開始化開。那些字像又要被十年前的黑暗吞回去。
葉知微抱緊懷中油布包，抬眼問：“塗如松呢？”
話音剛落，塗如松帶著捕快從低門後衝出。
他左臂染血，腰側衣料也裂了，臉色卻仍穩。
“閘斷了半邊，水慢了。不能久留。”
趙七看見他的傷：“你——”
“死不了。”
塗如松看向蘇鑑白：“拿完沒有？”
蘇鑑白點頭：“撤。”
眾人轉身往來路走。
水流從後方推著他們，黑泥被衝開，幾隻腐爛木箱從第一石室方向漂動，撞上石壁，又被水帶著打轉。
咚。
咚。
那悶響，正是他們先前聽見的聲音。
葉知微艱難護著懷中證物，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趙七在旁扶著她，生怕她被水流衝倒。
湯應求走在後面，看著第二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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