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祭銀臺陸懷川死後，陸宅被封了。
前門。後門。側巷。廚房小門，全都上了差役。宅中僕從被集中到前院，誰也不許離開半步。
風從城東老宅的破窗縫裡灌進來，吹得床邊那枚白龍庵平安符輕輕晃動。
屋裡藥氣未散，沉棧香卻已經滅了，只剩爐底一層灰白香末。
陸懷川仰面躺在榻上，眼睛仍未合上。
嘴角那道黑血幹了一半，凝在蒼白皮肉上，像一道再也擦不掉的舊賬。
湯應求站在榻前，沒有說話。
趙七帶人翻查屋內。
藥碗。茶盞。香爐。藥包。爐火。窗臺。門閂，凡是能碰入口鼻之物，全都一一封存。
老僕跪在門外，額頭磕得發青，嘴裡只反覆說一句：“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
塗如松冷著臉守在門口，刀未歸鞘。
蘇鑑白蹲在榻邊，先驗陸懷川唇舌，又取銀針探過茶盞殘水。葉知微則檢查碎在地上的藥碗，將藥渣一點點分開。
片刻後，蘇鑑白抬眼。
“毒不在藥裡。”
湯應求看向他。
葉知微也道：“藥裡有吊氣的寒引，長期服用傷身，但不是今日致命之毒。”
蘇鑑白將那隻茶盞放回案上。
盞底殘著一圈淡褐茶漬，若不細看，幾乎看不出異樣。
“毒在茶水裡。”
趙七臉色一變：“他是在我們問話時喝的茶？”
“未必。”蘇鑑白道，“這毒不急。入口之後不會立刻發作，需等氣血一動，心肺受激，才會催開。”
湯應求眼神沉下。
“所以他與本府說話，說得越多，毒發越快？”
蘇鑑白沉默一瞬。
“可以這麼說。”
屋中冷了下來。
趙七攥緊手：“這是算好了時辰。”
蘇鑑白道：“更像是算好了他說到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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