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舊渡口追碑祭銀臺的火還在身後燒。
山風裹著菸灰，從石臺一路壓進山道。紙錢被燒成黑邊，在夜裡翻卷不休，像一群被火驚起的死蝶。
湯應求沒有回頭。
“傷者後撤，小尼姑交給葉姑娘。其餘人，追舊渡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和火聲。
趙七在山下已經發過響箭。
黑車往舊渡口去了。
鎮銀碑也往舊渡口去了。
趙承業在祭銀臺擺下假祭場。假石匣和火陣，不只是為了殺他們，更是為了拖住他們。
真正要走的，是碑。
真正要毀的，是碑下證據。
蘇鑑白從煙裡走出來，衣袖邊緣被火星燎出幾處黑痕。他看了一眼山下黑沉沉的路，道：“火是給我們看的，碑才是他要藏的。”
湯應求點頭。
“追。”
塗如松已經帶著幾名捕快先一步衝入山道。
山路溼滑，泥水被馬蹄和車輪反覆碾過，留下一道道深痕。越往下走，車轍越明顯，幾乎把山道壓出兩條黑溝。
塗如松蹲下摸了一把泥。
泥裡混著細碎石粉。
他抬眼：“是重車。”
蘇鑑白跟上來，看著那兩道深深陷下去的車印。
“不是普通貨。碑在車上。”
遠處林間傳來隱約馬鈴聲。
忽遠忽近，像有人故意吊著他們。
湯應求立刻下令：“快。”
眾人沿著車轍追下去。
夜霧越來越重，松枝上凝著冷水，一碰便落。腳下泥濘得厲害，有捕快幾次險些滑下坡去。前方的車印一路碾斷草皮，壓裂山石，偶爾還能看見被車軸刮開的樹皮。
黑車走得很急。
也走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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