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九枚。
說明趙承業當時身邊，至少已經分出了真正要送去公堂的那一枚。
春桃喘了口氣，聲音更輕了些。
“他還說......清明一到，骨歸官。”
這幾個字落下，葉知微眉心驟然一緊。
“骨歸官”？
她一時沒明白。
趙承業為什麼要把骨送回官府？
他費盡心思佈局，不是為了把銀骨藏起來，而是為了讓它回到官府手裡？
一旁蘇鑑白已經蹲下，藉著火光去看自己剛從灰裡揀出的殘紙。
那紙燒得只剩一角，邊緣焦黑，字跡卻還留著些輪廓。
他抖了抖紙灰，忽然道：“葉知微。”
“嗯？”
“過來。”
葉知微起身走過去。
蘇鑑白將那張殘圖攤在地上。
紙面被燒得卷邊，線條卻還清楚。上頭畫著黃州府衙。陸門舊庫。清水驛，最後一個硃紅圈，竟穩穩壓在黃州府明鏡堂上。
明鏡堂。
葉知微的呼吸頓了一下。
那是黃州府公開審案的大堂。
趙承業圈在那裡做什麼？
她還未開口，湯應求已經從外頭大步進來。
外頭衙役正忙著滅火，提水的提水，撞門的撞門，整條驛道上亂成一片。湯應求顯然是得了訊息，親自趕了過來，臉色比火還沉。
“春桃如何？”他先問。
“人還活著。”葉知微道，“肩傷重，得立刻止血。”
湯應求點了點頭，目光卻很快落到地上那張殘圖上。
他俯身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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