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終局清明明鏡堂內，藥水還在白紙上慢慢洇開。
黑色主骨靜靜躺在紙中央，烏沉骨面上，“清明總清”四字像從血裡浮出來。
其下三名朱記，尚未乾透。
湯應求。
蘇鑑白。
葉知微。
趙承業被衙役死死按在堂柱旁，嘴角血跡未淨，頰側還留著葉知微銀針刺出的細小血點。
他方才那句話仍在堂上回蕩。
“你們以為，只有我一支筆嗎？”
明鏡堂裡一時無人出聲。
堂外的騷亂雖已被壓住，可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案上紙頁簌簌作響，像一疊未翻完的人賬。
湯應求看著那枚主骨，眼底沉得厲害。
片刻後，他忽然抬手。
“趙七。”
趙七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方才擒殘黨時沾上的。他立刻上前：“大人。”
湯應求沒有再看趙承業。
他一字一句下令：“封府衙燈房。今夜凡燈冊。傳燈籤。夜值火牌，一概封存。燈房所有人，不得離署。”
趙七應聲：“是。”
“鹽務房所有文吏，立刻控制。鹽引底聯。轉票副冊。廢票殘根，當堂清點，一張不許少。”
“是。”
“沈家賬房。車隊。善堂。殘餘管賬人，一併拿。後門。側門。庫房。銀爐舊址，全部查封。”
“是。”
“何氏。春桃。祭銀臺小尼姑。老銀匠，派人護住。無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葉知微聽到春桃的名字，手指輕輕一緊。
湯應求繼續道：“沈萬林病房加派雙崗，不許探視，不許送藥，不許換人。”
“白龍庵賬房。燈樓。香庫，即刻搜查。”
“陸門舊吏宅院，同步查封。舊鑰牌。官封蠟印。庫冊抄頁，全部搜出。”
“堂外短弩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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