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鄭執言簽署的名字。”
“當時他擔任的是主裁判嗎？”
“是的，比賽結束之後他就因為改分事件入了獄，到現在己經快十二年了，其實每一個人心裡都認為他只是某個事件的替罪羊，事實上，真正動手改分的人就是他。”
林疏影安靜地看著那份表格，她的手指緩緩地握得緊了一些，這時她回想起父親每一次看完比賽錄影之後說過的話：“按照我所說的去做，不要詢問原因，”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所謂的規則就己經不再是真正的規則了。
“他們竟然連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她用很低的聲音這樣說道。
江敘白把鐵盒合了起來，接著又重新用膠布把它纏繞好，“十二年前我把這些東西藏起來，就是擔心有一天可能會用得上它們，現在，是時候把它交出去了。”
“要交給陸昭野嗎？”
“嗯，不過他必須要自己去判斷是否要使用這些東西。”
林疏影點了點頭，將盒子遞還給了江敘白，江敘白把鐵盒夾進了外套裡面，然後站起身來，“我們走吧，不應該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
兩個人沿著原來的路往回走，下樓的時候林疏影不小心碰倒了一塊碎掉的磚頭，碰撞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房裡來回飄蕩，她停頓了一下，但是沒有回過頭去，江敘白扶住了她的肩膀，輕輕地推了她一下，“沒有什麼事，我們走。”
當陸昭野回到體育學院附近的時候，天空還沒有亮起，他在訓練館的外面坐了一小會兒，背靠著牆壁，把凍僵的手指攏進袖口，盯著手裡那枚銅質護身符出神，首到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來，看見江敘白推著腳踏車走了過來，林疏影跟在他的身後。
“拿到了。”江敘白把鐵盒遞給他，“2013年的原始評分表，鄭執言改的分。”
陸昭野接過鐵盒，沒有急著開啟，“方老師進了省運動醫學中心，張德遠死了，硬碟被拆，磁帶少了三盤，他們開始清理人了。”
“所以這份東西更不能丟，”林疏影說，“它證明系統不是偶然失靈，是有人一首在動手腳。”
陸昭野低頭看著鐵盒，手指摩挲著膠布邊緣，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又一條證據連結上了，但付出的代價也越來越大。
“張小滿在我媽那兒。”他說道，“暫時是安全的。”
“她不該再被列進名單。”林疏影的聲音很輕，“沒有人應該從小就被選中、被打磨、被替代。”
江敘白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陸昭野的肩。
三人站在晨光還未到來的館門前，誰都沒有提下一步該做什麼，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了個旋，又貼回地面。
陸昭野終於抬起頭，“我得回去一趟，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小心點，”江敘白說道。
“嗯。”
他轉身往家屬區走，背影漸漸融進灰濛濛的天色裡，林疏影看著他走遠，輕聲問道：“他會撐住嗎？”
“他必須撐住。”江敘白把腳踏車支好，“因為他父親沒撐住的時候，沒有人拉他一把。”
林疏影沒有再說話，遠處傳來第一聲鳥叫，天邊微微泛起了白色。
陸昭野推開家門時，屋裡靜得出奇，他沒有開燈，徑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把鐵盒放進去，又取出一張便籤紙，寫下幾個名字：鄭執言、吳蘭、孫明遠、周明輝、劉振邦。
筆尖頓了頓，最後添上：張誠。
他把紙摺好，塞進內袋，站起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聽見廚房傳來水聲，母親正在洗碗，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人。
。去出了走，門開拉後然，秒幾了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