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是來做後勤耗材採購流程調研的。”她合上筆記本,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如常,但心裡卻莫名地緊張起來。
檔案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蘇硯秋覺得背後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這種事情,查得太多是很容易出問題的。”李主任把聲音壓低,“不要去探究那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你還年輕,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
蘇硯秋看著李主任問道:“您是擔心我惹上麻煩嗎?”
“我這是在提醒你。”他擦了擦額頭,手有些發抖,“張誠的事情還沒有定性,你現在到處跑來跑去,別人會怎麼看待你?”
蘇硯秋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李主任眼裡的慌亂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很害怕,而且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她表示自己明白了,收起了筆,“謝謝您的提醒,我差不多已經弄完了。”
走出檔案室後,她沒有立刻離開,靠在走廊的牆邊,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飛快地寫下:“李主任反應過度,存在知情的可能性;江敘白態度冷淡,不願多談。”陸昭野還沒有回覆訊息。
她按下發送鍵,收件人是陸昭野。
十分鐘之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在校外巷口等你,有東西要給你看。”
她回覆了一個“好”字,起身往東門走去。
陸昭野站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背靠著牆,她走近的時候,他遞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張泛黃的資助名單,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看完照片,抬眼看向他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張誠資助了我家三年。”他聲音低沉地說,“是我爸籤的字,我不記得簽過這種東西。”
“所以他對你不是打壓,反而是保護?”
“可他也是個貪官,”陸昭野冷笑了一聲,“名單上有我的名字,也有趙懷山和林曜的標註,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像是某種編碼或金額。這筆錢......到底是資助,還是某種代價?”
她盯著那串數字,瞬間想到了什麼,說道:“你的舉報材料裡提到過運動員技術等級評定黑幕,這些數字會不會就是對應的服務費?”
他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他用名額換錢,或者用名額換人閉嘴。”
這個案子比他們之前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張誠並非單純的惡人,他既用名額換錢,又用名額換人閉嘴。
“江敘白剛才對我說,有一些人活著的時候,會讓別人睡不好覺,而當他們死了,生活反倒變得清淨了。”她低聲說道。
陸昭野抬眼,視線落在她身上:“他也恨張誠嗎?”
“不止是恨吧。在說這話的時候,我感覺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她頓了頓,翻開了手機相簿,緊接著調出剛才偷拍的一張模糊側影。江敘白轉身離開時,右手抬起扶在門框上,無名指上一道細長的疤痕露了出來,疤痕顏色發白,邊緣不整齊,明顯是被劍尖刺穿導致的。
她指著圖片說:“你看這個!”陸昭野盯著看了幾秒,眼神變了:“這是老傷,這種傷口,只有在對抗中脫手的劍撞上去才會形成,傷口邊緣不規則,不是訓練事故造成的。”
“他這是......在隱瞞什麼?”
“或者,他在等什麼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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