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靠近東北角那塊地方吧,”夏知遙聳了聳肩,“不過都封了這麼多年了,誰還能進去啊?肯定是瞎傳的。”
蘇硯秋想到之前林疏影的種種異常,覺得後牆也許真有開啟的可能。
“可要是有人知道怎麼把它開啟?”蘇硯秋低聲說道。
夏知遙擺了擺手說:“你可別嚇我啊!再說了,就算真有這麼個地方,估計也早就塌了,”她看了看錶,“我得去食堂了,下午還有課。”
她揮了揮手就走了,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
陸昭野盯著窗外,擊劍館的後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東北角那片牆面看起來確實有些不一樣,水泥修補的痕跡很明顯,邊緣也不整齊,像是急急忙忙封堵上去的。
“她剛才摸口袋的動作,不是下意識的習慣。”他說,“而是在確認東西還在不在。”
蘇硯秋合上本子說:“她在藏著什麼東西?”
“不是藏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而是證據。”陸昭野站起身說,“要麼是能夠證明她自己清白的東西,要麼......就是她不想讓別人找到的東西。”
“可她為什麼要頂著嫌疑什麼都不說呢?”
“也許開口說了之後,造成的後果會比當嫌疑人更嚴重。”
樓下傳來學生們打鬧的聲音,陽光照在走廊的瓷磚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斑。
蘇硯秋忽然想起了什麼,說:“林疏影那天在器材室默哀的時候,說了‘爸爸,對不起’。”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陸昭野,她口袋裡藏著的東西——我懷疑是一張2013年的冰場照片。只有那張照片,才能解釋她為什麼那麼緊張。”
陸昭野轉頭看著她問:“你說什麼?”
“之前我沒告訴你。”她輕聲說道,“我還以為那是口誤,或者是情緒太激動失控了,但現在看來......她和張誠的關係,可能不只是上下級那麼簡單。”
“那就更說不通了。”陸昭野攥緊了手裡的密封袋,“如果她真的是最後見到張誠的人,為什麼要撒謊說自己當時在訓練?時間。物證。行動路線,全都對不上,除非......她走的根本就不是正門。”
蘇硯秋拿起筆,在紙上畫出了擊劍館的結構圖,後牆。夾層。東北角的缺口,都一一標記了出來,她指著那片空白的區域說:“如果真的有通道,入口可能就在排水溝上方那段牆體那裡,昨天晚上下了雨,泥土變鬆動了,說不定露出了縫隙。”
“我現在就去看看。”
“等等。”她按住了他的手腕,“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你擅自去勘查現場,萬一碰到了什麼機關或者破壞了現場......”
“那我們就只能等著嗎?”他的聲音沉了下去,“等著下一個證據被銷燬掉?等著下一個人被封口。”
她沒有再攔著他,陸昭野轉身下樓,腳步很快,蘇硯秋站在窗邊,手裡捏著那張寫著“老鼠道”的紙條,她想起林疏影低頭時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是一種掙扎。
那種眼神,就好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手裡緊緊攥著不該拿的東西,明明知道應該扔掉,卻又捨不得鬆手。
陸昭野繞到了擊劍館的東北角,牆根堆著一些落葉,排水溝的蓋板有些鬆動,他蹲下身看了看,沒有動它。現在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他站起身,拍了張照片,轉身離開時,褲腳勾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截斷線,纏在了釘子上,顏色和林疏影擊劍服袖口的縫線是一樣的。
他把線頭收進密封袋,重新蓋好蓋板,站直身子,望向行政樓的方向,林疏影正快步走向更衣室,手依舊插在口袋裡,走得很著急,好像怕被別人叫住似的。
蘇硯秋還在走廊裡,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陸昭野走了上來,臉色很沉靜。
“有發現。”他把密封袋遞給她,“這是一段斷線,顏色和她衣服上的一致,洞裡還有布條,可能是當年留下的,也可能是最近刮落的。”
她看著袋子裡的線頭,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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