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崩了，今天也在當狗探路】
門後不是一片黑暗。
林淵站在門口，盯著窗外那張印著老油條遺照的報紙，看了五秒鐘。
然後她轉頭問老油條：“你介意嗎？”
老油條：“……介意什麼？”
“你死了。”林淵指了指窗外，“還上了新聞。照片拍得不太好看，閉著眼睛，嘴巴有點歪。”
老油條湊過去看了看，沉默了三秒，然後非常認真地評價：“確實不好看。我平時自拍不是這個角度。”
林淵點點頭：“那下次死的時候注意表情管理。”
“還有下次？！”老油條聲音都劈了，“你是不是盼著我死？”
“不。”林淵說，“我只是覺得這趟車挺能迴圈的，你可能還有機會重拍。”
老油條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他媽到底是不是新人？”
“你不正常。”老油條斬釘截鐵，“我活了三次，第一次見你這種。正常人看到剛才那些——頭轉180度、頭頂長包、報紙上自己的遺照——早就尿褲子了。”
林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
乾的。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林淵實話實說，“但是，探路狗不值錢。不值錢的東西，害怕也沒人賠。”
老油條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說：“你這話說得我都有點想哭了。”
老油條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他遇到了一個比崩壞者還不正常的人類。
“行。”他說，“咱倆需要配合。我們需要找到這個崩壞者的邏輯，從而找到他是誰。”
“我聽你的，”林淵附和說。
老油條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彷彿想從裡面掏出一支菸，結果失敗了。他只能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崩壞者往往會因為崩壞前最後一個念頭陷入崩壞。而且...”老油條瞇起了眼睛，彷彿想起了什麼。“不要小看人類的想象力，如果崩壞者最後一個念頭是世界毀滅，那麼...”
他頓了頓，林淵介面說道，“那麼他的世界就會毀滅？”
老油條說，“那麼在他的深淵裡，什麼都不會有。”
他看到了林淵嚴肅的表情，突然笑了笑，“我上一個深淵世界的崩壞者想變成一條展覽館裡的魚，我們花了好長時間都在水族館裡撈啊撈，人吶，總是...”
他還想發表點言論，林淵打斷他，“所以我們需要知道崩壞者在想些什麼。”
老油條一楞，“大致沒錯。”
林淵說，“那我們要抓緊些了。那些東西要破了。”
和前面的一模一樣。綠色座椅，日光燈管，閉著眼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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