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默默補全，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車廂裡那些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東西，本來正朝她湧過來。但林淵這麼一笑，它們反倒頓住了。
最前面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脖子歪了歪，裂開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林淵沒理它們。
她轉身，徑直走向車廂另一頭的駕駛室。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些東西跟了上來。但林淵走得不快不慢，像在逛菜市場。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車廂兩側的報紙。
每一張報紙上都印著老油條——不對，應該叫“24歲大學生”——的遺照。
等出去以後一定去最貴的火鍋店，吃窮老油條。林淵心想。
“嘖。”林淵突然停下腳步。
車廂連線處的門前，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告示：
“乘客止步”
林淵伸手去拉門，門鎖著。
身後傳來一聲黏膩的喘息，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已經貼到她背後了，碩大的黑色眼球周邊掛著絲絲紅肉，看上去格外猙獰。
林淵回頭看了它一眼。
“等會兒。”她說。
然後她抬腳，一腳踹在門上。
沒踹開。
她又踹了一腳。
還是沒開。
林淵覺得自己的影視劇都白看了。影視劇裡的門看起來都和紙糊似的。
她擠開了幾個乘客，幾步走到地鐵門的旁邊，取下...
...一把破窗錘。
乘客們依舊安靜地試圖擠過來。
林淵沒有猶豫舉起破窗錘，對準玻璃敲了下去。
地鐵門的玻璃受到了疼痛一般急劇收縮。
林淵再接再厲，又一下敲在了玻璃上。
玻璃中間被砸開了一個小點。接著如蛛網一般擴散開來。
“嘖，”林淵，“還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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