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今天也是一個模範的深潛員】
陳默站在樓下，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林淵熄了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包裡裝的什麼？”
“武器。”陳默拉開拉鍊，露出裡面的東西。一把黑色的手槍，幾個銀色的圓盤，還有摺疊刀、電擊棒、繩索、急救包，以及那把工兵鏟。
林淵沉默了一下。“你是去家訪，還是去拍動作片？”
“小明是我粉絲。”陳默把拉鍊拉上，表情很認真，“我不能讓他失望。”
“嘖，你原來還有偶像包袱。”
陳默沒理她。林淵和他一起上樓。這是一個老式的樓房，沒有電梯，但是因為是學區房，所以賣的特別貴。樓道里貼滿了輔導班和興趣班的廣告。
“我覺得那封信的結尾很奇怪。那個‘從鏡子進去’——太刻意了。像是故意寫給我看的。”陳默主動開口。
林淵也這麼覺得。一個八歲的小孩，如果真的想要人救他，怎麼會把最重要的資訊寫在最後。除非寫那封信的不是小明。或者說，不全是小明。那個“他”是在小明的信後面故意留下的資訊，看陳默會不會上當。
“所以你不走鏡子？”林淵問。
“不走。走正門。”
“那小明說的那個培訓機構呢？”
陳默想了想。“重點不是那個D級淵。是背後的那個培訓班。那個地方，是散發種子的。”
林淵又看了陳默和他背後的登山包一眼。
“你確定要揹著這個上去？”
“確定。”
“那可是8樓。”
陳默腳步不停地走上了八樓，對林淵露出了一個略顯得意的微笑。然後陳默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腳步聲，很輕，很穩。門開了。
開門的男孩八歲左右，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宣傳片裡陳默的那種笑一模一樣——嘴角的弧度剛剛好，眼睛彎彎的，像畫上去的。
“陳默哥哥！”他的聲音很亮，很甜，像電視裡的童星。“你來了！我好高興！”他側身讓開，“快進來，我爸爸媽媽也在家。”
陳默看了林淵一眼。林淵沒說話。他們走了進去。
客廳不大，但很整潔。沙發套著白色的防塵罩，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擺成花的形狀。電視機櫃上放著一排照片——小明站在領獎臺上，小明拿著獎狀，小明在彈鋼琴。每一張都在笑，每一張都是同一個弧度。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家和萬事興”。
小明的爸爸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媽媽穿著碎花裙子，化著淡妝，笑著。爸爸穿著polo衫，頭髮打了髮膠，也笑著。他們站在一起，像雜誌封面上的模範夫妻。
“陳默先生，您好您好。”媽媽伸出手，握了一下，力度剛好。“我們家小明特別崇拜您，房間裡全是您的海報。您能來，我們太高興了。”
爸爸在旁邊點頭。“是啊是啊。小明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學習也好，不用我們操心。”他摸了摸小明的頭。小明仰起臉，笑著，眼睛彎彎的。
陳默看著小明。“你寫信給我了？”
小明的笑容沒變。“嗯！我寫了。我想請陳默哥哥來我家做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他轉過身，跑到電視機櫃旁邊，拿起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上次考試第一名拿的獎狀。我把它放在這裡，每天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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