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皺眉看向崔清婉,而後吩咐道:“潑醒!”
崔清婉腳步虛浮,身後的侍女及時扶住她,連忙跪地說道:“陛下,陛下這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錦瑤她不會私自來這裡的啊,臣妾時常告誡她的。”
皇貴妃身旁的嬤嬤素秋拿過冷水,無情地澆在崔錦瑤的身上,她猛然驚醒,渾身溼透,瞧著四周的眾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四肢卻有些麻木無力,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水珠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與淚水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冷是熱。
“這......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崔錦瑤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絕望的掙扎,她環顧四周,沒有瞧見顧行舟,也沒有瞧見蕭晚。
到底怎麼回事?她明明是來見行舟哥哥的,進了屋子,便突然失去了意識,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崔錦瑤用手拍打著自己的頭,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從未想過,這宸悅宮,他視為禁地,竟有人敢如此大膽行事。“說,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擅闖宸悅宮!”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崔錦瑤試圖辯解,連忙跪地說道:“陛下,有人設計我,陛下,你相信我!”
皇帝凝眉,崔清婉問道:“錦瑤,本宮時常告誡你這宸悅宮不可靠近,你怎會在這裡?是不是有人設計陷害於你?”
崔錦瑤眸色慌張,行舟哥哥呢?行舟哥哥怎會如此對自己?一定是蕭晚,一定是蕭晚那個賤人!
但是自己不能說,若是陛下知道自己來私會行舟哥哥,行舟哥哥定會被懲處,這可是後宮!
貴妃焦急催問:“錦瑤,你別怕,是誰?你說出來,陛下會為你做主的。”
崔錦瑤這才慌張抬頭,語氣堅定說道:“是蕭晚!一定是她!她派人傳來訊息,約我在這裡見面。”
蕭晚匆匆趕來時,就聽見了這句。
眾人回頭瞧見蕭晚帶著婢女走了進來,而後向眾人行禮。
皇帝冷聲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蕭晚皺眉說道:“回陛下,臣女的簪子在去御花園的路上不見了,臣女帶著婢女回去尋找,找到後正準備回御花園,半路遇到一位宮女,這才知曉這邊發生了何事,姍姍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你騙人!你明明......”崔錦瑤吼道,還未等她說完,蕭晚走上前問道:“二小姐,我明明什麼?我何時約了二小姐在此見面?”而後面向皇帝,面帶委屈道:“臣女來這皇宮不過兩次,又怎知宮裡的一些規矩,再說了,梅園到這,可不是兩步路就能到的,我要想和二小姐見面,何故約在這裡?臣女平白無故遭人誣陷,還請陛下替臣女做主。”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莫長川看向跪在地上的崔錦瑤,厲聲說道。
“我......我......”崔錦瑤慌亂到不知該怎麼辦,崔清婉看著滿臉淡定的蕭晚,就知道這背後定有蹊蹺,明明宮女來報,蕭晚已進了宸悅宮,怎麼突然變成了錦瑤。崔清婉惡狠狠地瞪著蕭晚,蕭晚忽然看向她,那眼神像是知曉一切似的,而後淡淡一笑。
她就是要讓她們無話可說,那崔錦瑤只要不是個傻的,就不會在這種時候供出顧行舟,本來蕭晚打算讓那小太監將崔錦瑤騙來宸悅宮,說:顧行舟在這等她。而後等她來了之後,她和冬雪就將她打暈,二人再離開。
她也沒想到顧行舟會來,還真的讓他和崔錦瑤見了面,這就不算騙了。
“陛下,就是蕭晚,她騙人,就是她騙臣女來此的。”崔錦瑤跪在地上大呼冤枉,指著蕭晚說道。
沈梔意瞧著崔錦瑤那滿嘴胡言的模樣,而後跪地說道:“陛下,臣女可以作證,縣主剛確實是在梅園,而後離開去找簪子。”
司馬弘顏皺眉:“梔意!”
“哦?你瞧見了?”皇帝盯著她問。
“是。臣女在梅園遇到縣主,本想和縣主打聲招呼,卻無意聽見縣主說自己的簪子不見了,便帶著婢女離開了。”瞧著沈梔意不卑不亢的模樣,莫長川神情凝肅,不斷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崔錦瑤,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