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喜歡喝酒便不要勉強自己。”
莫錦嫿看著遠方,說道:“母妃說,這世間,很多事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聽聞榮國人很會喝酒,我……我不想被她們小瞧了去。”
“殿下,事情還未發生,一切都還未成定局。若是殿下不想,娘娘也定會想法子的。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會盡全力去幫殿下的。”
“畢竟,在這京都裡,除了沈姐姐和雲舒妹妹,也就殿下對臣女是真心的好。”
這句話蕭晚沒有騙人,公主殿下和她一母同胞的太子殿下不同,單純心善。蕭晚剛回京時,京中貴女個個都避而遠之,想必是家中長輩都特意交代過的,而三公主殿下卻從來不介意這些,倒也是唯一讓蕭晚感覺到皇室中人,也有良善之輩,也不全是算計和猜忌。
禮樂聲此起彼伏,太監快步走到中間,高聲道:“陛下駕到,皇貴妃娘娘駕到……”
眾人皆起身俯首行禮,蕭晚看了眼顧行舟的位置,他還沒來。
莫雲川步上高位坐下,這才道:“眾愛卿平身。”
“今日在此設宮宴,一是為了讓榮國璟王瞧瞧我大俞國的好男兒,二是為了慶賀兩國貿易互通,和平共處,眾愛卿不必拘謹。”
說罷便朝著顧行舟的位置看了看,還未開口,蹴鞠場外的太監就高聲喊道:“璟王殿下到。”
顧行舟一身墨紫暗紋錦袍鬆垮穿著,領口隨意散開兩扣,不束緊腰帶,只用一條暗金軟帶鬆鬆系在腰腹。外罩一件墨色暗花寬鬆錦衫,烏髮隨意散落大半,僅用一枚雕花玉簪斜插固定。衣袍寬鬆慵懶,不顯身形凌厲,廣袖收攏利落,衣襬垂墜挺括,行走時衣料無聲流動,銀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眉眼。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今日竟坐著輪椅,由他的侍衛推著。
退至中央,顧行舟微微俯身道:“陛下,本王來遲了,這京都城裡實在是繁華,昨夜一不小心多逛了會,還請陛下勿怪。”
席下其他官員紛紛交頭接耳,“聽我兒子說,這幾日總在風月樓看見璟王,想來昨夜也是在那裡了,只是怎麼還坐上輪椅了?”
皇帝眯著眼,問道:“無妨,璟王這是怎麼了?昨日不還好好的嗎?”
顧行舟無奈笑了笑,雙手扶上輪椅,身體往後仰去,“讓陛下見笑了,昨夜本王喝醉了酒,那駕馬車的小廝竟還睡著了,這不還未到驛館,馬車碰到了石頭翻了車,本王這才受了傷。”
“不過那小廝已經被本王處理了,真是該死。”
蕭晚坐在那裡,暗處的手微微抓緊了自己的衣裙,心想:他這是出的什麼餿主意。
莫長川擺了擺手,看向福來,“快傳太醫給璟王瞧瞧。”
“多謝陛下,大夫已經給本王瞧過了,沒什麼大事,好生休養就是了。”
皇帝點了點頭,也不知心裡在想什麼,若是顧行舟受了傷,那今日的計劃……
莫景寒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說道:“陛下,璟王若是不便,兒臣可以作陪。”
皇帝皺眉,看向太子,道:“太子,既然璟王不便,你作為儲君,便去陪著吧。”
轉而又看向莫景寒,厲聲道:“你給朕坐下,這幾日給朕消停些。”
皇貴妃坐在他的一旁,面上的微笑顯得有些僵硬。
“都是臣妾的不是,景寒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臣妾平日裡驕縱了些,陛下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