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她的手,道:“都是那臭小子自己惹的禍,愛妃不必自責。”
莫景宸領旨後走向顧行舟,顧行舟也沒等他,侍衛推著輪椅就朝著自己的位置去了。
路過蕭晚的席臺時,還停頓了片刻,微微低了低頭。
莫錦嫿扭過頭,嫌棄地說道:“晚姐姐,這璟王看著老了些,天天留戀那煙花之地,到了京都還不忘,也不知那嬤嬤是如何教導的。”
蕭晚低頭笑了笑,若是讓顧行舟知曉車人嫌棄他老,還不知道是何表情呢。
“殿下說的是,教養是差了些。”
隨著禮樂聲此起彼伏響起,蹴鞠賽也正式開始。
今日皇帝、皇貴妃和貴妃都準備了彩頭,各個世家公子和小姐都想著上去爭上一爭。
今日諸位皇子都未參加,丞相府的小公子崔子安倒是挑選了一匹好馬,通體烏黑,神駿矯健,筋骨挺拔。
可他沒發現,這匹馬從入場開始,便頻頻踏蹄、甩頭、鼻翼大張,漆黑的瞳孔里布滿躁動的血絲,整匹馬好似焦躁不安,四蹄不停刨地,揚起細碎黃沙。
而崔子安並未察覺異常,只當馬匹被風驚了心神,抬手穩穩拉緊韁繩,低聲安撫,雙腿輕夾馬腹,欲壓下它的躁動。
顧行舟手裡捏著一顆葡萄,看著身邊正襟危坐的太子,不由地冷笑了一聲,莫景宸也轉頭看向他。
“太子殿下不去玩玩嗎?”
“今日孤的任務就是陪著璟王殿下,不過如今璟王殿下這個樣子,想玩蹴鞠可能也是不行的,孤還是得奉勸一下璟王,平日裡還是得多節制一些。”
顧行舟看著蹴鞠場上的比賽,倒了一杯酒朝著太子舉了舉,道:“太子殿下說的是。不過本王在來的路上,倒是聽聞了太子殿下的風流韻事。不知那位齊小姐的孩兒生下來了嗎?”
“到時本王應該已經回榮國了,沒法親自到場恭賀,在這先提前恭賀殿下喜得麟兒了。”
莫景宸的手死死地攥著,面上除了一瞬的冷意之外,倒還瞧不出什麼。
如今他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要齊若璃一口咬定那孩子是他的,他就沒法證明。
只能嚥下這口氣,認下這個孩子。
顧行舟知曉,莫景宸雖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畢竟是皇室中人,又有皇貴妃親自教導,應當是不會做出這等不知輕重的事情。
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沒有還未娶正妻,妾室還未入門就懷孕的道理。
莫景宸鬆開了手,道:“那孤先謝過璟王了。”
燕臨走了過來,俯身在莫景宸耳邊說了些什麼,莫景宸點了點頭,朝著蕭晚她們這邊看了一眼。
蕭晚知道是時候了。
默默地朝著身後的冬雪點了點頭。
冬雪下了席臺,朝著另一邊蕭絕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