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恃寵而驕 所有事件最
陸南風表情一空, 猛地看向顧慎之,就見顧慎之輕輕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那雙毛耳朵道:“神君學得很像, 若不是耳朵擺動得沒有白綏那麼靈動, 我多半也是認不出的。”
陸南風垂下眼, 嘴角一沈, 整張臉瞬間冷冽起來,再沒半點白綏神態, 他低聲問道:“你何時知曉是我?”
語氣說不上多嚴肅,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顧慎之指尖一僵, 鬆開捏著陸南風耳朵的手, 旋即歪下頭, 輕巧地說道:“怕神君生我的氣, 我不敢說。”
陸南風眉心攢起,冷著臉, 也不言語。
這可不妙,顧慎之抿住唇想, 陸南風這是……真生氣了?
相柳所構設的夢魘, 在明面上看著沒那麼大威懾, 無非就是讓人不斷陷入噩夢之中。
可這也是最為陰險之處,他會在夢中捕獲到人心中齟齬,將隱念不斷放大成妄念, 攪動起人的心緒。倘若不加干涉, 這點妄念必將朝著心魔之勢發展。
因此,顧慎之才想同陸南風相認,若二人能心無芥蒂,在此間天地或許不懼相柳之危。
可眼下, 陸南風竟一臉嚴肅,態度還不如相認之前。
顧慎之犯了難,他很少見過陸南風生氣,也不知道怎麼哄。
早知道就不應避重就輕地答那麼一句,還惹得陸南風更不愉快。
他最近一次生氣是什麼時候?好似是在神君府重逢那日,可那時的狀態和眼下也不盡相同,這次竟多了幾分……漠然。
以前,陸南風也生過氣嗎?自己是怎麼哄他的?
顧慎之淺淺思索,腦子裡閃過幾個他拉上陸南風興致勃勃地往塌上滾的片段,便生生止住了念。
他耳根一熱,只覺得年少時實在荒唐,又實在簡單,開心時便哄著陸南風親親抱抱,不開心時就耍脾氣使性子等陸南風來哄他。
倘若真有什麼誤會、吃味,這種雞毛蒜皮卻又能讓人借題發揮的小事,他就開始撒嬌耍橫,為了證明陸南風的偏愛,做了不少引入捧腹的事。
而所有事件最終的戰場,往往都是在床上,要麼是顧慎之壞心思地坐在陸南風身上,要麼則是陸南風抱著他的雙腿將他托起來。
年輕氣盛,加上顧慎之一肚子花花心思,總能折騰到精疲力盡。
一場歡愛下來,二人皆暢快淋漓,誰還管最初是因什麼起得急?
以前太過沒羞沒臊,眼下清新寡慾了多年,猛一回想還真有點口乾舌燥。
他抬起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熱的臉,趕緊回神想些有用的!
難道自己以前就從未認真的、端正的、開誠佈公的去哄過生氣的陸南風嗎?
顧慎之絞盡腦汁地苦想一番,片刻後,便悲哀的發覺,真的沒有。
不知從何時起,他彷彿默認了陸南風不會生氣,或是生氣了根本不需要他去哄。
因為陸南風總會把所有負面情緒默默消化,對他永遠都是包容、寵溺,彷彿並不需要顧慎之刻意來愛他。
想清這一點,一股遲來的不安從顧慎之心底漸漸升起,心口霎時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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