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盟約》第18章 你別害怕它(1)

第18章 你別害怕它

夜漸漸深了，臥室裡悄無聲息，兩人各自睡在大床一邊，言謹面朝著牆壁，始終沒有閉眼入睡，腦海裡不斷閃回白天看到助理發來的那幾張照片，祁簡心揹著別人，臉上還帶著笑。

雖然只是一個短綜裡的小遊戲，雖然只是一個很普通不過的互動，可言謹還是心小到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每想到一次胸口就酸悶一次，卻也從來不開口說話，就這樣將所有的不開心和吃醋憋在心裡，自己惱怒。

他的世界太小了，雖然經常坐飛機好幾個小時跨越不同國度，去過許多不同的城市見過不一樣的風景，可他的世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裝下的人或者事情很少。

沒有和祁簡心見面的日子裡，懷念媽媽是一件事，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去向言行風報覆是一件事，這中間還有唯一一件能夠讓他開心的事情，那就是知道祁簡心在做什麼。

他的手機裡有無數祁簡心的圖片，他像個偷窺狂一樣近乎病態地蒐集來有關於祁簡心一切事物，比他的粉絲還迷戀，每當手撫摸在祁簡心摸過的地方，得到他字跡繚亂的簽名，他都如獲珍寶。

只有這樣的時刻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他的人生沒有悽慘到沒有任何人愛他，他還有活下去的目的和意義，不用站在懸崖邊上只想著往下掉。

想到祁簡心以後會愛上別人和別人結婚他就氣憤惱怒，酗酒喝醉後卻又很安靜，因為喝酒臉上一片紅暈，卻乖巧地坐在祁簡心的畫像前盯著他，執拗地一遍遍說不許。

他早就把祁簡心劃為自己的私有物，直到再也等待不及。

可他現在變得愈發貪心，從前明明看到祁簡心的照片都會半天臉上掛著笑，現在讓人睡在自己身邊他卻不理了，只因為白天祁簡心背了別人，他生氣，卻沒法說出口。

小時候在言家的生存讓他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從來不會講自己的不喜和牴觸說出來，無論是面對刻意的打壓還是諷刺的嘲笑，他必須臉上帶著笑，都答應下來。

這樣的習慣他這輩子都改不掉，他從來不說苦也不說累，不說自己不喜歡也不說不，哪怕將牙咬碎嘴裡全是血也要嚥下去，這就是他。

更何況是對著他喜歡的人，他心心念唸的人，他們只是協議婚約，如果他說了自己不喜歡，那祁簡心會覺得他要求太多管的太寬，那麼多年的苦都嚥下去了，這些算什麼。

言謹輕輕皺起眉頭，然後強迫自己壓下所有想法入睡，窗外的月光若隱若現映照在他的臉上，言謹緩緩入夢。

很快言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夢裡有許多怪異的東西，言行風歇斯底里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推到樓梯下，他頭破血流眼前模糊還聽到言行風站在原地辱罵，他恨言謹毀了他的一切，雖然言謹什麼都沒做並且已經足夠低聲下氣。

他感到無比委屈，在樓梯下蜷起身體默默流淚，頭上的傷疤越來越深，血開始流得越來越快，他的臉逐漸變得扭曲，自中間開始出現一道裂縫，接著他的頭顱碎掉了，言謹一瞬間感到無比噁心，想吐的感覺湧上頭。

在他眼前即將全部被黑暗吞噬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光線，從光線裡緩緩走出來一個人，長髮飄飄穿著白色長裙，言謹認出那是媽媽。

他顧不得自己滿身傷痕血流滿地，也顧不上自己臉上的裂縫就往起站，腳踝似乎骨折了，他的腳只能拖在地上，用另一隻腳往前走，他走得跌跌撞撞，血還在流，腳底的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他流著淚卻失去聲音，張著嘴卻喊不出話，滿心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走到媽媽身邊抱住媽媽，和她說自己受了好多委屈。

直到他走近媽媽才發現這人沒有臉，只是仿照了媽媽的身形，它嘶吼著聲音接著伸手掐住言謹的脖子，言謹只覺得呼吸不上來，大腦好像要爆了。

在一片絕望之中，他終於能夠說話，只是萬分悲慼：“你不是，我媽媽……”

為什麼不是呢？為什麼不讓我見見她呢？

言謹滿身疲憊，耳邊是耳鳴的聲音，嗡鳴作響，他放棄所有抵抗，垂下手臂。

“言辭辭？言辭辭？醒醒!”一道聲音穿透那道刺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言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近在自己眼前的祁簡心，正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他的眼側一片冰涼，他知道自己又在夢中落淚了。

言謹淡定地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開口：“我沒事，你繼續睡吧。”

“做噩夢了嗎？”祁簡心問。

言辭辭剛剛把他嚇壞了，突然開始流眼淚接著呼吸陡然變得急促，然後他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要在夢裡窒息，祁簡心情急之下只能叫醒言辭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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