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謹轉過身,沒有再看祁簡心的眼睛,他睡著做噩夢的狀態很嚇人,曾經有一次醒來時自己的手臂被抓得血肉模糊,夢裡的每一個場景都會被他自己施加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因此去看過任何醫生,只是開過一些安眠藥,但那些藥片除了讓他陷入夢裡更深更痛苦之外不會有任何功效,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但祁簡心大概沒見過,沒見過像他這麼怪異的人,會在夢裡自我傷害,他大概,會覺得很奇怪,不想再和自己睡在一起了吧。
言謹很想盡量維持自己的淡定,讓祁簡心對他少點害怕,畢竟沒有人想要和一個類似瘋子的人同床共枕,只可惜他維持不了這種狀態,他手腳冰涼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他閉上眼睛滿心只剩下一個念頭,別嫌棄我。
身旁的床鋪一動,言謹的心底瞬時間涼透了,祁簡心要走了。
但言謹沒轉身也沒出口挽留,只是將自己冰涼的身體更深地縮排被子裡,然後在腦海裡反覆重複地告訴自己,讓他走,別難過。
言謹還是控制不住想哭,他為什麼總在喜歡的人面前表露出窘境,明明之前幾次都控制地很好,為什麼偏偏在今晚。
他狠狠扣住自己的手心,短暫猝然的疼痛讓他消緩了一些心裡那些痛苦的想法。
但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從言謹背後伸過來,然後將言謹整個人抱起,抱進懷裡。
言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祁簡心的懷抱裡了,他冰涼的手腳被祁簡心的大手包住,溫熱的溫度緩緩將他環抱。
“幹什麼?”言謹沒想到祁簡心會將自己抱進懷裡,甚至是像這樣將人整個抱進懷裡像哄小孩一樣,他感覺自己流失的體溫在一點點回升。
“你做噩夢了,先別睡,緩緩。”
祁簡心比以往都要有耐心,言謹這會腦子都有點暈乎乎的,聽祁簡心的聲音只覺得好溫柔,和平時的祁簡心都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又或許是因為剛剛才從噩夢裡醒來,言謹沒有像平時一樣去思考很多,而是在聽到祁簡心這麼說後就卸掉自己全身的力量坐在祁簡心懷裡,頭一歪輕輕靠在祁簡心的胸脯。
其實言謹很喜歡這個姿勢,因為這樣他連祁簡心的心跳聲都能聽清,這個鮮活的生命體就在他的身邊。
祁簡心小心地抱著言辭辭,小時候他做噩夢後大哭,媽媽就會像這樣抱著他告訴他夢裡都是假的,然後陪在他的身邊直到天亮。
祁簡心現在算是有樣學樣,將言辭辭抱住,然後輕聲說:“夢裡都是假的。”
言謹微微睜開眼睛,想起夢裡的場景,想起那張猙獰的臉,有些疲累地笑,說:“其實是真的。”
被推下樓梯頭破血流是真的,腳踝骨折也是真的,被辱罵嫌棄是真的,因為那些場景太真實,好像回到當年,所以讓言謹想,那個沒有臉的人會是媽媽嗎,她也恨自己想讓自己去死嗎……
“我夢到一個人,她和我媽媽的身形幾乎一模一樣,我想去抱她,可是……”
言謹說到這裡似乎已經沒有力氣繼續說下去了,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祁簡心卻接著了他未完的話語,低聲說:“你夢裡的媽媽是假的,是被別的鬼魂假扮的,我想如果真的是你媽媽,一定是很溫柔的,會來抱抱你。”
言謹開始笑了,嘴裡卻有些發澀:“你怎麼會知道。”
“我就是知道。”祁簡心回答得理直氣壯,言謹眼前恍惚出現初中時祁簡心那副驕傲肆意的模樣,原來眼前的人從來都沒有變過,一種久違的安心感將言謹環繞,夢魘似乎再也無法傷害他分毫。
祁簡心輕輕拍了拍言辭辭的背,說:“現在我替她抱住你,你別害怕它。”
言謹又想要哭了,剛剛哭過眼睛還紅澀著,終於主動伸出手環住祁簡心的脖頸,現在他的全身都被祁簡心捂熱,一顆心也暖乎乎的。
曾經數不清的長夜裡他從夢裡驚醒,獨自面對漫漫黑夜,幾乎要被黑暗吞噬,終於有這麼一天,原來從噩夢裡醒來是可以有溫暖的懷抱的。
。手放不心簡祁住抓子輩一,想很,想很的真他,私自他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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