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人和火井喜歡看熱鬧的都去縣衙旁聽按察使審案,火井縣衙少有的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害得火井守備隊忙壞啦,站崗執勤,勸導百姓累得像狗。
按察使和臨邛、火井負責案審的官員都坐在那裡,旁邊三名書手飛快的記錄,一個個犯人提出來過堂,有冤的百姓可當場揭發,很快就有犯人審結。
油炸場這邊,吳馨彤問王玉嬌考慮好沒,如何入手?
王玉嬌說鍾家主還在接受通敵案詢問,要是沒有罪,她提名此人做火井鹽場第一副總管,高家掌櫃做第二副總。
這些天,王玉嬌觀察鍾家主做事還是挺不錯的,畢竟過去鍾家就在經營鹽場,對此人來說是重操舊業,輕車熟路。
吳馨彤頷首,像個老者似得品茶,把個知府的派頭表演到極致。
這一過程正好被譚芷水看到,女人從她的身影中彷彿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不禁愣住。
吳馨彤感到譚芷水的異樣的眼神,放下茶碗問她:芷水乾嘛,想啥了?
譚芷水很快恢復神態,笑著說她們都在謀劃鹽井的營生了,油炸的鹽井還沒打出來呀。
王玉嬌十分輕鬆的說遲早的事,有姐姐守著,準成。
譚芷水說又在拿她開涮,誰知道下面有沒有滷水,有沒得氣?火井人打井,十口就有九口廢棄,她又不是神仙,一打就成?
王玉嬌胸有成竹的說夫君選的位置還有錯,姐姐只管往下打,準成。
夫君給她講過道理,這鹽井溪上下、左右兩岸的地下就是一個大大的氣田,咱們在這裡打井,就好比在氣田的肚飢位置開眼,哪有不成的。
小女子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講解得生動又形象,兩個女人一看就明白啦。
吳馨彤突然問她:小妮子,夫君也是這樣講的?
王玉嬌正吃著點心吶,鼓起腮幫嗯嗯點點頭,繼續用手指在肚飢上戳。
吳馨彤見這小妹崽太逗,走過去逮住說夫君寵她了,居然在她那裡作圖解惑,好享受。
女人叫譚芷水也來弄她,撓她癢癢。
三個女人很快在小茶廳裡瘋起來。
次日用過早膳,吳馨彤去縣衙辦差,按察使稟報已經審結,鍾家大兒子罪大惡極,按律當斬,其手下三員干將已判死刑,餘下的罪不該死,依律流放服刑。
吳馨彤頷首,問鍾家主如何定奪?
按察使說此人不涉案,然鍾家長子是通敵案主犯,其作為家主負有教育、失察之責,令其去自家宗祠檢討,著縣衙通令火井耆老宗親予以批評懲戒。沒收鍾家地產、房產,留下西頭一座小院供鍾家人居住。
吳馨彤叫傳鍾家主到堂。
那廝聽了書記官宣讀審判結果,咚咚咚的磕頭謝恩。
吳馨彤說朝廷不做趕盡殺絕之事,聘任他做火井鹽場第一副總管戴罪立功,半年之內按月只領一半俸祿。他鐘家在街面上的鋪面房也不全部充公,留下五間供其家人自謀生計。
本府如此斷案,服也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