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靠玄學拐到侯府世子》我喜歡你(2)

作者:柳水流水·5天前

兩天後的夜裡,葛雲趁邢榮在校場上和他爹夜訓,推開了隔壁院子的門。院子裡沒有點燈,他摸黑推開邢榮的房門,反手關上。

屋裡很暗,只有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著桌上的半杯涼茶和靠在牆邊的長槍。空氣裡瀰漫著邢榮的味道——乾淨的皂角、槍柄上的桐油、晾在衣架上的外袍散出來的淡淡的青草味。他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開始幹活。

他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桃木牌,上面刻著自己的小像,按六合宮的方位,塞進了邢榮房間東邊的衣櫃裡。他動作輕而穩,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接著,他把邢榮桌子上的鮮花,從乙木方移動到庚金方。

然後他走到邢榮的床前。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和他在太平鎮劉府時看到的一樣——武人的習慣,走到哪裡都不會改。他看了一會兒,輕輕吸了口氣,右手掐訣,調運真氣,指尖按在床頭的木紋上。

“玉女守門,丁奇得使。六合和合,姻緣速成。六白生水,金聚情緣。貴人引薦,良人速至。急急如律令。”

他在心裡默唸了三遍。

這不是困妖陣,也不是驅邪咒。這是桃花陣——以人像為引,以方位為勢,將一個人的心神引向他內心深處最想要的那個方向。爺爺教他的時候說,這陣只能用在兩情相悅的人之間,用在別處就是逆天行事,會有報應。他當時覺得這個術法他大概一輩子都用不上。

他收回手,陣引已經成了。桌上花瓶發出一聲低鳴,很輕,像是有人撥了一下琴絃,然後歸於平靜。他最後看了一眼邢榮的床鋪,轉身推門出去了。

回到東院,他在臘梅樹下站了一會兒。梅花謝了大半,剩幾朵還掛在枝頭,被月光照著,白得近乎透明。

他做了他能做的。陣已經佈下,星火已經點燃,能不能燒起來,就看邢榮自己了。他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他並不擔心答案。

當晚,邢榮回房的時候已經過了亥時。

他和父親練完夜訓,渾身是汗,洗了個熱水澡才回屋。他一邊擦頭髮一邊推開門,忽然覺得屋裡的空氣比平時香。

窗關著,但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暗香在鼻尖上繞,像是梅花,又不太像。

他晃了晃頭,沒在意。練了一天,太累了。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夢又來了。

不是往常那種模糊的、醒來就忘的夢。這個夢太清晰了——清晰得他以為是真的。葛雲坐在他床邊,穿著他那件石青色的袍子,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比平時更白淨。低頭衝他笑,那個笑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點促狹,也不是在酒樓扯領子時那種無辜的樣子。

夢裡的葛雲俯下身來。衣領從肩頭滑下去,露出半截白得發光的皮膚,鎖骨外側有一點硃砂紅。他抬手輕輕按住邢榮的胸口,手掌溫熱,壓在他心口上,像是要把他釘在這個夢裡。

“邢榮。”聲音軟得不像話,和白天那個嘴硬的小神棍判若兩人。

邢榮想說話,想問他你怎麼在這兒、你怎麼穿著我的衣服、你的頭髮怎麼散了,是剛沐浴過嗎。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葛雲低下頭,嘴唇湊近他的耳朵,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耳廓上——什麼東西,溼溼的溫溫的落了下來。

轟的一下,邢榮的血液在身體裡奔騰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

月光。房梁。空蕩蕩的屋子。

心跳快得像剛從戰場上衝殺回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全溼了,被子亂成一團。他耳朵上彷彿仍然存在著那種觸感,眼前還是葛雲的影子,攙著一抹白,晃啊晃。

他閉上眼睛,把手掌蓋在臉上。

他對葛雲……是那種感覺。

他再也騙不了自己,他想要葛雲,要葛雲穿著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床邊、俯下來親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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