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貴妃被他說得心頭一顫,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又羞又窘,聲音細若蚊吶:
“西門經略,不要開玩笑了...... 我本是男兒身,不過我家中倒是有個妹妹,等我回去,便將她引薦給經略。夜深了,我們先走了。”
西門慶呵呵一笑,順勢應下:“好,那便一言為定。”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探,指尖輕巧從慕容貴妃髮髻間拔下一支簪子。
慕容貴妃一驚,青絲險些散了大半,慌忙伸手按住髮髻:“你做什麼?”
西門慶捏著簪子在燈下細看,竟是一支雕工精緻的鳳簪,玉質溫潤,珠光內斂。他眼底笑意更濃,心中再無半點疑慮 —— 這分明是女兒家的首飾。
“你不是說要把妹妹介紹給我?” 他晃了晃簪子,“這簪子便做信物,等你把人帶來,我自當奉還。”
麝月急得直跺腳,險些脫口而出 “那是官家送娘娘的”,慕容貴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搶先應道:“好,一言為定。”
說完,她狠狠瞪了麝月一眼,拉著人轉身就走,腳步倉促,不敢再多留片刻。
走遠之後,麝月才壓低聲音急道:“娘娘!那可是官家送您的鳳簪,您最心愛之物,被他拿去了,萬一官家問起可怎麼交代?”
慕容貴妃指尖微緊,卻強作鎮定:“無妨,我自有辦法討回來。”
兩人一路快步,朝著皇宮方向匆匆而去。
西門慶立在原地,摩挲著掌心那支鳳簪,眸光深邃:“鳳簪...... 莫非是宮中公主?”
他不再多想,將簪子貼身收好,對花榮。時遷道:“走吧,回驛館。”
三人踏著滿城花燈的餘暉,緩步歸驛,一路再無多言。
次日天剛破曉,晨霧未散,三隊宮廷馬車浩浩蕩蕩,直抵京畿經略驛門前。車駕鎏金飾銅,規制非凡,一看便是大內御用。
車旁站著三名大內內侍,皆穿石青色織金圓領袍,腰束玉帶,頭戴展腳襆頭,面色恭謹。
為首太監上前一步,高聲宣旨:“奉官家聖旨,傳永興軍路經略使种師道。河北節度使王煥。京東東路經略副使西門慶,即刻入宮,垂拱殿面聖!”
旨意傳罷,驛館內天字一號。二號。三號房門次第開啟,种師道。王煥。西門慶三人依次走出,齊聚大堂,齊齊躬身行禮:“臣,种師道(王煥。西門慶),接旨!”
見三人接旨,為首太監堆起笑意,拱手道:“三位大人,車駕已備,官家特許,每位大人可帶兩名隨從入宮,隨侍殿外。”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選隨行之人。
西門慶早有定數,轉頭看向身側兩人,沉聲道:“花榮。時遷,你二人隨我入宮。”
种師道則回身,對親衛隊長與身旁軍師吩咐:“良臣,你與軍師隨我同往。”
王煥鬚髮花白,目光掃過身後一眾親兵,最終落在那十六七歲。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又點了一旁親衛,朗聲道:“鵬舉,你同張忠,隨我入宮。”
那被喚作鵬舉的少年,正是前日在樊樓侍立的那名少年,他聞言躬身應諾,神色沉穩。
待眾人選定,太監抬手引路:“三位大人,請上車駕,入宮面聖!”
种師道登第一輛馬車,王煥居中第二輛,西門慶坐第三輛,車隊調轉馬頭,朝著皇城緩緩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