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局也正如西門慶判斷的一樣。
起初十餘合,韓世忠只守不攻,仗著長槊長度,死死牽制完顏烈,將他的猛力盡數化解。殿上眾人只覺得完顏烈攻勢滔天,心驚膽戰,唯有西門慶冷眼旁觀,看透其中玄機。
待到摸清完顏烈斧法路數,韓世忠眼神一凜,手中長槊陡然變招,由守轉攻!
長槊如毒龍出海,刺。挑。掃。砸,招招精準狠辣,力道沉雄,一改先前隱忍之勢,攻勢驟起。
那長槊本是馬上重兵,在他手中卻使得靈動非凡,步下對戰,依舊威力無窮,槊尖殘影不斷,直逼完顏烈周身要害。
鬥到二十餘合時,場上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先前猛攻的完顏烈,此刻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舉斧拚命招架,再無半分進攻之力,氣喘吁吁,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金國使團這邊,完顏宗翰臉色驟變,先前的篤定蕩然無存,眉頭緊鎖,滿是擔憂;
完顏兀朮瞪大雙眼,攥緊雙拳,心中又驚又急,怎麼也沒料到大宋竟有如此猛將;
一旁的完顏琅月,依舊神色淡淡,看著完顏烈狼狽模樣,眼中嫌棄更甚,全然沒有半分憐惜。
大宋君臣這邊,頓時喜上眉梢。
宋徽宗緊繃的臉色徹底舒展,撫掌含笑,龍顏大悅;童貫。蔡京對視一眼,皆是面露得意,連連點頭,只覺得揚眉吐氣;
种師道輕撫頜下長鬚,嘴角勾起滿意笑意,滿心都是驕傲;西門慶也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所料,世忠兄勝局已定。
老將王煥看得讚歎不已,失聲低語:“好本事!馬上長槊,竟能在步下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進退有度,力道技巧皆是頂尖,真乃虎將!”
他身後的少年,雙目緊緊盯著場中,滿臉驚歎,心中暗自思忖:不想西軍之中,竟有這般厲害的人物,這般武藝,自己怕是也難敵其手。
完顏烈被韓世忠逼得節節敗退,顏面盡失,再一轉頭,瞥見一旁冷眼旁觀的完顏琅月,心中更是羞憤交加。
他一心想在自己傾心追求的郡主面前出彩揚威,豈能就此落敗?當下心頭一橫,暴喝一聲,傾盡全身餘力,舉斧瘋狂反撲,斧法愈發狠厲,竟一時抵住了韓世忠的攻勢。
完顏兀朮見狀,心中一喜,以為局勢要反轉;可完顏宗翰卻看得透徹,眉頭皺得更緊,面露憂色 —— 這等反撲,不過是強弩之末,氣力耗盡,便是落敗之時。
宋徽宗。童貫等人,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神色再度緊張。
唯有西門慶,見狀微微一笑,心中瞭然:這完顏烈章法已亂,完全是困獸猶鬥,耗盡最後一絲氣力,不出數合,必敗無疑!
韓世忠面對這瘋狂反撲,依舊沉穩不亂,揮槊從容招架,三兩回合便找準破綻。他看準完顏烈一斧劈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手腕猛然發力,長槊猛地一挑,精準磕在宣花斧斧杆上!
“哐當!”
一聲巨響,五十餘斤的宣花斧瞬間脫手,飛出數步,重重落在地上,震得地磚一顫。
不等完顏烈反應,韓世忠單手握緊長槊根部,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這八九十斤重的鐵柄長槊舉得筆直,與地面平行,槊尖凌厲,穩穩抵住完顏烈的咽喉,紋絲不動!
這一手,力道。技巧。膽識皆登峰造極,滿殿文武,盡數驚呆,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韓世忠手持長槊,氣定神閒,沉聲喝道:“你,輸了!”
完顏烈盯著抵在咽喉的槊尖,面如死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半天緩不過心神,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龍椅之上,宋徽宗看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龍椅,放聲喝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