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打得精彩!韓將軍不愧是我大宋西軍精銳,此戰贏得漂亮!”
韓世忠聞言,手腕輕抖,穩穩收回長槊,將槊杆拄在地上,對著徽宗躬身抱拳,沉聲道:“末將不敢貪功,多謝陛下誇獎。”
直到此刻,完顏烈才徹底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金國使團方向,恰好對上完顏琅月那滿眼不屑。輕蔑至極的眼神。
身為金國猛將之後,又在傾心的郡主面前如此落敗,羞恥與怒火瞬間衝上心頭,他猛地嘶吼一聲:“我不服!再來一戰!”
嘶吼著便要再次撲向韓世忠,要與他死戰到底。
“烈郎,住口!”
完顏宗翰厲聲喝止,聲音冰冷威嚴。
完顏烈腳步猛地頓住,渾身一顫,終究不敢違抗完顏宗翰的軍令,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強忍下心頭的滔天怒火與不甘,恨恨地瞪了韓世忠一眼,悶哼一聲,轉身灰溜溜地回到金使佇列之中。
童貫見狀,當即得意洋洋地出列,仰頭看向完顏宗翰,語氣滿是挑釁:
“完顏將軍,此番比試,我大宋武將的身手,可還入得你的眼?如今看來,我大宋軍力,究竟如何?”
完顏宗翰臉色陰沉,冷笑一聲,緩緩開口:“大宋西軍,果然名不虛傳,韓將軍武藝精湛,確實是難得的猛將。”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韓世忠,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更藏著赤裸裸的嘲諷:
“只不過,這般驍勇善戰的虎將,竟只是一名親衛偏將,籍籍無名,當真是可惜,可惜啊!”
這話一齣,童貫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至極。
完顏宗翰分明是明著誇韓世忠,暗地裡嘲諷大宋朝廷昏聵,不辨賢才,猛將屈居下位,軍紀官制混亂不堪,甚至暗含挖牆腳的意味,他身為武官之首,這話簡直就是在說他無能,可他偏偏無從反駁。
韓世忠見狀,大步出列,對著徽宗與完顏宗翰拱手,朗聲開口,語氣不卑不亢:
“完顏將軍謬讚了。我韓世忠,不過是大宋西軍萬千將士中普普通通一人,算不得拔尖。我大宋西軍,戍邊多年,能征善戰之輩數不勝數,比我武藝高強。戰功卓著者,大有人在。”
“況我大宋軍規森嚴,賞罰分明,升遷降職皆憑實打實的軍功說話。我位至偏將,只因沙場功績尚且不足,並非朝廷埋沒賢才。”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字字鏗鏘:“再者,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無論身居何職,皆是為大宋鎮守邊關,何來屈才之說?我韓世忠,一心報國,只求護我大宋百姓,守我大宋疆土,足矣!”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字字磊落,堵得完顏宗翰再難出言譏諷。
童貫聞言大喜,即刻上前一步,揚眉看向完顏宗翰,意氣風發:
“完顏將軍可都聽清了?我大宋軍紀整肅,論功行賞,從無偏私!韓將軍一身好本事,來日沙場建功,早晚必成西軍中流砥柱,位列大將之席!”
韓世忠拱手行禮:“多謝樞密大人期許,良臣定當奮勇殺敵,死守邊關,多立戰功,不負朝廷栽培,不負大人厚望。”
“好!好一個赤膽忠心!” 龍椅上的宋徽宗龍顏大悅,撫掌大笑,滿面榮光,連連點頭,目光轉向金國使臣,淡淡開口:
“第一場比試,我大宋勝。金使還要繼續第二場嗎?”
徽宗話音未落,金國佇列之中,一道年輕身影陡然跨步而出,氣勢桀驁,聲震殿宇:
“比!自然要比!第二場,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