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很見不得人嗎?
她做了四年練習生,數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的付出和汗水,還有身上那些傷……終於成功出道,在母親眼裡,就只是下三濫嗎?
沈芊長這麼大,從未被母親打過,最微妙的地方是,母親的言語不管有多嚴苛、多傷人,可她自詡是“體面人”,絕對不會跟孩子動手。
然而,有時候言語傷人的程度,比動手更甚。
身體上的傷口好癒合,心裡的卻不容易。
從那之後,沈芊仍然每年除夕夜會固執地站在母親樓下,直到凌晨,會定期把錢打到母親的卡上。
被母親發現,不接受的時候,她就把錢打到周姨的卡里,不時會從周姨那裡,聽到關於母親的訊息,但她再也沒有回去過。
沈芊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傾訴委屈,傾訴她被全網黑,被對手如何拉踩炒作、被吃瓜群眾如何誤解。
她當然知道,站在這個圈子裡,接受了掌聲和光環,就要承受另一面。
但她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來自母親的誤解。
她沒有靠身體上位,沒有陪任何一個男人睡過,沒有靠過任何的潛規則。
這些東西,別人說她管不著,也不在乎。
但沈芊,唯獨不能從母親口中聽到這些。
今天打電話來的號碼,就是沈芊母親的號碼,所以接電話之前,她愣了片刻,誰知道接通之後,是周姨的聲音。
“芊芊啊,我知道,你媽媽跟你之前有不少誤會,但是你們畢竟是母女,哪有隔夜仇,她心裡也是記掛你的,只是你媽媽太要強。”
周姨說著,低嘆了一聲,“哎,你媽媽這些年過得也不好,她太要強了,老是給自己較勁……”
聽筒這一段,沈芊心緒已經平復,平靜問道,“周姨,在哪個醫院?”
周姨原本也不確定,沈芊到底會不會來。
畢竟去年的時候,沈芊出了那麼嚴重的一場車禍,幾乎喪命,後來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一遭,醒過來之後,她都去醫院看了,沈芊的母親卻連那種情況下,都絕情地沒有去看女兒。
她不是不能理解沈芊母親,但同樣為人父母,也覺得實在過於絕情。
沈芊母親是個太過自我的人,以自己的標準困死了孩子,如果孩子不能如自己的心意,長成自己期望的樣子,就寧可沒有這個孩子!
但她也有為人母心軟的一面,總希望能從中調和一下,讓這對母女解開心結。
比如這一次,或許就是個好機會。
畢竟,人到中年的沈芊母親,這次恰好又病了,大概多多少少,是會心軟的吧……
“在人民醫院,我今天下午都在這兒陪著,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就行,不用著急。”
周姨話音落下,沈芊直接調轉了方向,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