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站起來,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指把灰撥開。木板上刻著一行字——“天寶三年封。擅開者,禍及三代。”
“石兄。”謝易叫了一聲,“這廟底下有東西。”
石子昂走過來,低頭看著那行字,眉頭皺了起來。他看了看神像,又看了看那塊木板,“咱們要不要開啟看看?”
謝易想了想,搖了搖頭:“封了這麼多年,不管底下是什麼,都不該是我們來開。”
石子昂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轉身從包袱裡拿出一把鎖,不是普通的鎖,是銅的,上面刻著一些紋路。謝易認得那種鎖——府城有些老宅子的地窖就用這種鎖,據說是請道士開過光的,能鎮住一些不該出來的東西。
石子昂把鎖釦在木板的鐵環上,按緊了,又起身從供桌上拿了一炷香——供桌上的香早就受潮了,但他隨身帶著一小包自己用的檀香。他點了一炷,插在香爐裡,朝土地神像拱了拱手。
“我等借貴寶地避雪,無意冒犯。待雪停即走,不驚擾此處。”
謝易也朝神像拱了拱手。從小到大經歷過這麼多靈異神怪之事,他自然知道有些東西不能碰。尤其是這種封了上百年的東西,自有封它的道理。
外面的風聲又響了起來,這回是正常的風聲,嗚嗚的,帶著雪粒打在門板上,沙沙的。石伯鬆了口氣,回到門口坐下。石子昂把那把鎖的鑰匙貼身收好,回到草墊上,把羊皮襖蓋在膝蓋上。
謝易坐回他旁邊,兩個人靠著牆,聽著外面的風雪聲。
“石兄,你怎麼會帶那種鎖?”謝易問。
石子昂說:“我爹以前做生意的路上遇到過不乾淨的東西,後來出門就帶著這個鎖。他走了之後,東西留給了我。我一直帶著,沒曾想今天用上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風雪聲漸漸小了下來,雪粒打在門板上的沙沙聲變成了雪花飄落的簌簌聲。石伯已經靠著門框打起了盹,手裡還攥著鞭子。
謝易閉上眼睛,但沒有睡著。他在想那塊木板底下封著什麼東西,但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謝易推開廟門,外面白茫茫一片,官道被雪蓋住了,但還能看出大概的輪廓。石伯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去檢視馬車和馬匹。馬在背風處站了一夜,身上蓋了一層雪,石伯用乾草把它身上的雪掃乾淨,套上車。
石子昂從廟裡出來,站在謝易旁邊,看了看天。天放晴了,東邊的雲層裡透出淡淡的金光。
“走吧。”石子昂說,“路上小心些,雪地難走。”
謝易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土地廟。陽光照在廟門的青磚上,把昨夜的陰冷驅散了大半。供桌上的香已經燃盡了,檀香的餘味還殘留在空氣裡,淡淡的,若有若無。
他上了車,石子昂跟在他後面。石伯揚了揚鞭子,馬車沿著被雪覆蓋的官道,慢慢往前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謝易掀開車簾往後看,一匹棗紅色的馬從後面追上來,馬上坐著一個穿灰袍的中年人,風塵僕僕的,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他看見三人乘坐的馬車,勒了勒韁繩,放慢了速度,跟馬車並排走著。
“這位郎君,請問你們昨晚是不是在前面的土地廟歇過腳?”中年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石子昂掀開車簾,看了他一眼:“是。怎麼了?”
中年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你們……有沒有動廟裡的什麼東西?”
石子昂和謝易對視了一眼。石子昂說:“沒有。我們只是避雪,天亮就走了。”
中年人盯著他看了幾息,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他的目光從石子昂臉上移到謝易臉上,又從謝易臉上移到他身後的車廂裡,最後收回來,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中年人策馬往前走了兩步,又勒住韁繩,回頭說了一句,“那廟底下壓著東西,壓了幾十年了。你們沒動是對的。動了,走不出這條官道。”
說完,他揚鞭催馬,很快就消失在了前面的雪地裡。
。他著看也易謝。易謝著看,下放簾車把昂子石
”——鎖個那你,兄石“
”。好封新重板木塊那把人讓,去送匙鑰把人個找我,城京了到等“,說昂子石”。著留“
。頭點了點易謝
。方地的頁摺到翻,集合卷墨本那的他借昂子石出拿裡箱書從,上壁廂車在靠易謝。響聲的吱咯吱咯出發,地雪過碾車,走前往續繼車馬
。的目善眉慈,了來出經已眼眉但,完刻沒還,像神地土的小小尊一是,眼一了瞥易謝。麼什著刻地慢慢,頭木塊一和刀刻起拿他。了下放就兒會一了看但,書看在也昂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