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魚不知道丫丫是怎麼看到河裡有個女屍的，但他知道初冬的河流雖然沒有結冰，那也是冰冷的很了，下河救女屍，一具女屍還有救的必要嗎？女屍可憐，我特碼下水就不可憐嗎？肖魚心裡暗暗罵街，臉上卻一點也不顯現出來，對黑驢老秦道:“老秦，聽到丫丫姐說的了嗎？趕緊下去幫助那具可憐的女屍。”
聽到讓自己下水，秦時月蹦起來了，一頭黑驢不光蹦的高，還尥了下蹶子，不服氣的朝肖魚喊道：“你特碼怎麼不下水救女屍。”
肖魚看了看自己；“我現在是個狐狸哎，狐狸會游泳嗎？”
秦時月瞪眼喊道：“狐狸不會游泳，驢就會游泳了嗎？”
“驢怎麼就不會游泳了，有個成語叫如驢得水你沒聽過嗎？“
“那特碼叫如魚得水!”
肖魚和秦時月吵吵嚷嚷，就是誰也不下水，彷彿能吵到天荒地老，丫丫冷冷的看著他倆，冷冷道：“都下水。”
吵鬧立刻就停止了，兩個獸一起扭頭看丫丫，丫丫雙手托腮，不鹹不淡道：“想要變回人身就聽話，去吧。”
一句話就打在了肖魚和秦時月的心窩上，兩個獸不情不願的朝河邊挪動，到了河邊，誰也沒下水，看著泛著幽光、透著絲絲寒意的河水，齊林這隻狐狸不禁打了個寒顫。秦時月也有些慫了，驢腦袋直往後縮。
“趕緊下去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丫丫在一旁催促。
肖魚無奈道：“丫丫姐，你都說了是一具屍體，不是活人，還有救的必要嗎？救活人七級浮屠，死人不算的吧？”
“死人不是人嗎？造不了七級浮屠，三級能造吧？”
肖魚……
一個胸平且沒文化的娘們是很恐怖的，形勢比人強，不下也得下了，肖魚無奈走到河邊，探頭往下看，身後猛地一股勁風撞過來，肖魚早有準備，閃身一躲，秦時月那頭黑驢剎不住腳的衝到了河裡，肖魚朝在河裡撲騰的秦時月喊道：“老秦，哥們看好你，要加油啊，不要辜負了丫丫姐對你的期待!”
秦時月沉下去的可快了，他是一頭驢，四個蹄子在撲騰也浮不起來，越撲騰沉下去的也快，片刻就沉下去了，肖魚清楚聽到黑驢秦時月罵了一句：“躲你二大爺……”
肖魚太瞭解秦時月了，瞭解的不要不要的，他只要靠近河邊，老秦就得偷襲讓他落水，這樣他就不用下去了，肖魚之所以背對著他，就是算準了他會偷襲，果然如此，秦時月這個貨害人害己的掉下去了，肖魚很是得意，至於老秦會不會被淹死，那肯定是不會的，正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想死那那麼容易。
正如肖魚想的那樣，秦時月是淹不死的，非但沒有淹死，過了會，一顆驢頭浮出了水面，對岸邊上的肖魚喊道：“臭魚，下面真有具女屍，你快下來幫我。”
肖魚是不想下去的，多冷啊，在岸邊給秦時月打氣：“老秦，你歲數不下了，要學會自力更生，不能什麼都指望我，我又不是你爹，照顧不了你一輩子，你趕緊救了女屍，別讓丫丫姐等久了。”
秦時月怒道：“女屍掛棺材上了，我沒手，只有四個蹄子，怎麼救？”
“沒有手，你還有嘴啊，用嘴去啃，你可以的……”
肖魚相信他只要在忽悠幾句，堵住老秦上岸，他就會乖乖就範把女屍救了，自己就不用下去了，沒想到丫丫雙手抱膝道：“你下去幫老秦！”
肖魚……有些委屈扭頭看丫丫，丫丫淡淡道：“老秦不靠譜，我還是相信你。”
肖魚就更委屈了，你相信我幹雞毛啊，剛想說我也不著調，丫丫手裡多了個鞭子，肖魚很識趣的閉嘴了，朝著浮出個驢頭的秦時月跳了過去，秦時月懵逼了，讓你跳河裡幫女屍，你往我腦袋上跳？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被肖魚踩住了腦袋，秦時月向上翻著驢眼大聲喊道；“你幹什麼？”
“我來助你了，下潛，下潛！”
秦時月想罵街，被肖魚兩隻前爪抱住死死的，往下一墜，他情不自禁下沉，要說秦時月真是個異類，也不見他閉氣，沉下去一點障礙都沒有，真是一頭好驢，河底黑暗的不行，可下沉了也就五六米，右邊卻有一塊地方散發著鬼火一樣的光芒，慘綠慘綠的，肖魚看到了那具女屍，一具小小的女屍。
女屍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面色慘白如紙，嘴唇青紫，雙眼緊閉，頭髮在水中肆意飄散，像是水草般纏繞，身上是破舊的棉襖，許多的棉絮露在外面，棉襖大了好多，正是因為大的太多，被河裡一個破舊的棺材給掛住了，棺材半埋在河底淤泥裡，蓋子半掩著，破破爛爛的有斜碴掛住了棉襖，角度很刁鑽，別說女屍了，人下來解困也不容易。
肖魚用前爪使勁拍驢嘴，意思很明顯，讓秦時月過去用嘴啃棉襖，棉襖要是不好啃，可以啃棺材，秦時月恨的都不行了，使勁扭動想把肖魚給甩下去，肖魚狐狸爪子抱住他死死的，愣是沒甩下去，東北，雖然只是初冬，河水還沒結冰，那也是冰寒刺骨，這麼折騰下去，非但救不了女屍，沒準還得被凍死，秦時月不跟肖魚折騰了，朝著女屍蹬腿遊了過去，他也沒手啊，只能用嘴去啃棉襖。
水浸透了棉襖韌性很大，秦時月用嘴啃了幾下，驢蹄子在水裡胡亂撲騰，攪起一片泥沙，是真的出力了，操蛋的是，啃了幾下，愣是沒啃斷棉襖，肖魚又用狐狸爪子拍他的嘴，指了指管材，讓他啃棺材，秦時月都快瘋了，麻痺的，你啥忙都不幫，騎在我身上還拍我的嘴？生氣歸生氣，還是用嘴去啃棺材，他是這麼想的，趕緊把女屍給解放了，就可以浮出水面了，趁肖魚鬆懈的時候給他一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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