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說睜眼就睜眼,說動手就動手……不是大姐,你不是個死人嗎?死的這麼不徹底?肖魚一把抓住了秦時月的驢耳朵,意思很明顯,趕緊尥蹶子踢她,不知道秦時月是沒明白,還是壓根就不想聽他的,身軀一縮,竟然想要跑,問題是,你特碼是頭驢啊,身軀大,還不靈活,又是在水裡,想要轉身是不可能的,向後飄的也慢,雖然動作是做出來了,壓根來不及,然後……他的另外一隻耳朵就被女屍給抓住了。
肖魚抓的是右耳朵,女屍抓的是左耳朵,秦時月都快瘋了,你兩鬥法啊,抓我耳朵幹雞毛?
秦時月使勁扭動驢頭,想要擺脫肖魚的爪子和女屍的手,操蛋的是,肖魚和女屍都死死抓住了一隻耳朵不鬆手,驢耳朵是很大的,也很好抓,秦時月壓根就掙脫不開,想要用嘴去咬,耳朵被抓到了也咬不到啊,秦時月就使勁扭動身軀,女屍使勁往身邊拽,肖魚使勁往外拽,把秦時月給疼的啊,驢頭一下向左,一下向右,一下向左,一下向右……
來往了幾個回合,秦時月終於忍不住了,不是疼的忍不住了,是缺氧了,使勁一扭身,用驢蹄子朝著女屍狠狠踢去。女屍被這一蹄子踢得鬆開了手,身體向後飄去,很快又穩住身形,再次撲了過來。秦時月這次學乖了,尥蹶子就踢,這時,棺材裡傳來一陣怪異的咳嗽聲,咳咳咳咳……
棺材裡有別的東西,肖魚覺得不能在河裡繼續待下去了,怎麼也得上去喘口氣,否則他和老秦救不了女屍,還得憋死,肖魚鬆開了手,使勁往上竄,然後他就發現,狗日的老秦比他竄起來的還快,不是,你特碼不是尥蹶子踢女屍嗎?就是虛晃一槍,那老子還鬆手幹什麼?一慌神的功夫,老秦這頭黑驢比他還快的竄出了水面。
等肖魚浮出水面,秦時月這頭黑驢已經上了岸諂媚的在跟丫丫報告了:“丫丫,水裡的棺材裡有東西,是那玩意控制住了女屍,我是驢身,不好跟他鬥,你給我恢復了人身,我分分鐘幹掉它……”
別說,老秦時機掌握的還挺好,他倆穿越過來,身上的法力莫名其妙的所剩不多,沒有完全消失,但也就剩下個底子,否則也不會讓丫丫造畜的如此徹底,如果能借這個機會恢復人身,那就太好了,肖魚瞧瞧湊了過去,剛想幫幫腔,丫丫冷冷的看著秦時月:“想要變回人身就要聽話,快去救女屍。”
肖魚嘆了口氣,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他跟丫丫接觸時間不算長,卻早就看出來這個小娘們不光胸平,還堅韌的很,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邪性的厲害,頗有些大女主的風範,秦時月還不甘心:“丫丫姐,你不把我變回原形,沒法救女屍啊!”
丫丫一瞪眼:“快去!”
秦時月還要再說,肖魚開口了:“救肯定是要救的,不能莽撞的去救了,水下的棺材有古怪,得想個有效的辦法。”
秦時月扭轉驢頭喊:“你特碼是個狐狸,我是頭驢,手都沒有,能有啥有效的辦法?”
肖魚看了看黑驢,對丫丫道:“黑驢蹄子有驅邪僻煞的效果。”
秦時月……罵道:“臭魚,你是什麼意思?”
肖魚沒說話,盯著他的驢蹄子看,丫丫眼睛亮了亮,反手從袖子裡掏出把短刀,也盯著秦時月的驢蹄子看。
秦時月被他倆看的驢毛都炸起來了,這兩個不做人,一個敢出主意,一個就敢幹,轉身就往河裡跳:“我去救女屍,她太可憐了,不能在水裡泡的太久,都泡浮囊了!”
秦時月下水下的可快了,肖魚也沒墨跡,朝著河裡跳了下去,既然沒法改變,那就適應,就像是他那操蛋的人生,肖魚是很謹慎的,跟著老秦的節奏跳的水,想著讓老秦頂在前面,他在後面當個輔助,操蛋的是,明明他是跟著老秦跳下來了,卻沒有看到老秦,向下沉了沒多久看到了那具女屍,女屍的眼珠子就跟裝了感應器似的,肖魚看她,她也看肖魚,瞬間就對上眼了,然後,肖魚就看到,從女屍的眼睛裡飄出了一絲血色,女屍的瞳孔變得通紅通紅的!
紅的鮮豔,紅的妖異,肖魚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狐毛直鑽骨髓,水裡的壓強本就悶得他胸口發疼,此刻被那道紅瞳一盯,連魂都像是要被凍住。肖魚打了個哆嗦,倒也沒有多害怕,女屍距離他有些距離呢,還被棺材掛住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老秦當槍使,讓他沒想到的是,女屍突然就轟過來了,對,沒錯,就是轟過來了,跟顆水雷一樣,又快又猛,指尖長長的黑甲劃破水流,帶著刺耳的銳響。
肖魚……我尼瑪,尾巴根一發緊,快速扭動拼命扭動狐身躲閃,黑色的指甲擦著他的側腹劃過,瞬間劃破一層皮毛,冰冷的河水立刻灌進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個鬼娘們成煞了,肖魚決定暫避鋒芒,雙腿使勁蹬,想著先浮出水面去,女屍就跟變異了一樣,朝著他一轉身,伸手就抓住了他的狐狸腿,肖魚都麻了,用另一隻狐狸腿去踹,蹬過去沒踹動,眼見著女屍另外一隻手,慘白慘白的朝他肚子抓過來,五個指甲跟五把小刀子似的,只要劃中了,肖魚立刻就得腸穿肚破!
肖魚也急眼了,不在蹬腿,反而使勁往下一沉,用狐狸腦袋狠狠去撞女屍的腦袋,咣的聲,撞了個正著,女屍向後一仰,肖魚一腦袋又撞了過去,這一下沒撞著,卻看到河底除了淤泥、碎石,就是那口破棺材,黑煙還在源源不斷從棺材縫裡往外冒,纏在女屍身上,像是給她充力氣。
真正的關鍵不在女屍身上,而是在那口棺材,肖魚壓根沒法去到棺材那邊,想要浮上去一隻狐狸腿被女屍死死的抓著,不行,就咬吧!就在女屍再次飄了過來,肖魚張嘴準備咬的時候,一股水浪激盪開來,棺材那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半朽的木頭都震得掉渣。關鍵時刻,秦時月那頭黑驢出蹄子了,不知道啥時候到的棺材那邊,用驢蹄子狠踹棺材。
關鍵時刻老秦還是靠譜的,肖魚也不能掉鏈子啊,他要給老秦拖延時間,身軀一彎,躬身狠撞,操蛋的是,秦時月一踢棺材,女屍不在跟肖魚較勁,鬆手了,不光鬆手了,還紅瞳一轉,轉身奔秦時月去了,秦時月多賊啊,早有準備,一縮身子躲過去,順便抬起後蹄,狠狠踹在女屍手腕上。只聽“咔”一聲輕響,女屍的手臂詭異扭曲了一下,女屍雖然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更加狂暴,指甲在水中亂揮,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水痕。
這時候肖魚跟了上來,狐狸爪子向前狠抓,女屍頭髮很長,被狐狸爪子抓住,身軀向後一仰,秦時月趁機朝著棺材猛地踹了兩腳,估計是黑驢蹄子真管用了,兩蹄子踢出去,嘩啦了聲,棺材被他給踹散了,棺材不知道在河水裡泡了多久,早就差不多了,那禁得住老秦這頭莽驢狠踹,不光踹爛了,還踹到了棺材裡一個黑色的頭骨,這頭骨也已經腐爛了一半。
一蹄子下去,黑色頭骨被踹了個粉碎,黑煙瞬間斷了源頭,原本纏在女屍身上的黑霧像是被掐斷的繩子,迅速消散。女屍動作猛地一僵,紅瞳裡的光芒淡了幾分,雙手長指甲慢慢縮回正常長度,身體不再狂暴扭動,朝著水面浮了上去,肖魚清楚看到女屍是仰著浮上去的,丫丫像是早就預料到了,蹲在了岸邊,眼睛緊緊的盯著女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