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魚摔了個七葷八素,大口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緩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四下看了看,只剩下黑驢老秦在夜風中瀟灑仰著脖子,一綹劉海動來動去的是那麼風騷,女屍不見了,棺材燒成了一堆灰燼,肖魚爬了起來,問道:“女屍呢?”
秦時月得意地一甩劉海:“被我一蹄子給踹死了,魚兒,你說,你要是沒有我了你可怎麼辦啊。”
秦時月永遠是那麼的沒心沒肺,就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順毛驢你得順著毛捋,老秦關鍵時刻的確是沒掉鏈子,肖魚豎起了大拇指:“牛逼!”
秦時月更得意了,斜著驢眼看了看肖魚:“看你那個逼樣,跟從用完的套裡剛鑽出來一樣,找個地方洗洗吧。”
肖魚也斜眼看秦時月:“死冷寒天,大雪紛飛的,我他媽上哪找水洗洗?”
秦時月一撇腿:“要不我給你呲點?”
肖魚剛想罵街,山洞裡面傳來一聲悶響,肖魚急忙轉身進了山洞,山洞裡面,丫丫抱著母親動也不動,肖魚一驚,藉著火摺子昏暗的光芒去看,丫丫媽已經氣息全無,身體都僵了,丫丫神情呆滯,雙眼瞪得很大,身軀情不自禁地顫抖,人悲傷到了極致不會哭,不會大喊大叫,甚至不會流淚。
哀莫大於心死,肖魚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想了半天開口道:“丫丫姐你……”
丫丫彷彿沒有聽到肖魚的話,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死去的母親,肖魚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山洞對秦時月道:“走吧。”
秦時月懵逼地問道:“走?去哪?”
“咱們砸死了她的狐狸和驢,也救了她媽,跟她互不相欠了,走吧。”
“我還沒恢復人身呢。”
“丫丫悲傷過度,心脈受損,不恢復幾個月什麼也幹不了,我恢復人身了,總能幫你想到辦法,走吧。”
秦時月眨巴了眨巴驢眼:“魚兒你特碼終於開竅了,老話說的好,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遠離女人,珍愛生命,尤其是平胸的女人,以我多年的經驗,平胸的女人都不是善茬,走走,趕緊走……”
肖魚回頭看了一眼,丫丫抱著死去的母親渾渾噩噩,嘆了口氣,邁步前行,走出去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噗的聲響,肖魚急忙回頭,昏暗火火下,丫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肖魚停下了腳步,秦時月用驢腦袋頂了頂他:“走啊,”
肖魚繼續前行,腳步卻顯得有些沉重,走了沒多遠不走了,秦時月不耐煩道:“你特碼走是不走?”
肖魚搓了把臉:“身上黏糊糊的太難受了,我洗洗。”
秦時月茫然四下看了看:“這是山裡,沒水,你拿雞毛洗?真讓我給你呲一泡!”
肖魚抓起一把雪:“用雪洗。”
說是洗,其實就是用雪搓,不得不說,用雪搓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搓了十分鐘,把身上黏糊糊的東西搓掉了,顯露出了本來面目,凍得哆哆嗦嗦的,肖魚穿的不多,還是穿越過來的那一身,牛仔褲,衝鋒衣,好在還有點功夫底子在,倒也堅持得住,秦時月等他搓完了,催促道:“走吧。”
肖魚卻猛地一轉身,朝著山洞走了過去,沉聲道:“回去!”
秦時月一愣,問道:“回去幹什麼?”
“老秦啊,做人不能太無情,咱倆穿越過來,兩眼一抹黑,要是沒有丫丫,肯定會無比狼狽,雖然咱倆被變成了狐狸和驢,也是壓死了人家的狐狸和驢,但丫丫也給了咱們緩衝和適應的時間啊,何況她現在重傷,要是不管,大機率會死在山裡,就算不死,也得變成個廢人,好歹相識一場,再說了,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善良,老秦,你不能那麼無情,甭管做人還是做驢,都要有顆善良的心,否則你就真的驢狗不如了……”
秦時月的驢頭都冒白煙了:“臭魚,走是你說的,回去也是你說的,我他媽咋無情了?咋不善良了?好賴話都讓你說了,你特碼還是個人不?”
肖魚不再跟秦時月廢話,三步化作兩步快速回到山洞裡,山洞中火摺子的光芒閃閃爍爍,丫丫抱著母親屍體昏死了過去,臉色慘白慘白的無比悽楚,人已經肖魚過去拍了拍她:“丫丫,丫丫……”
喊了幾聲一點回應都沒有,肖魚嚇了一跳,不會是死了吧?伸手試探了一下鼻息,很微弱,捏了個手訣,輕聲唸誦咒語:“太虛玄妙神,空洞幽元君。生於眇莽中,運化標玄根。淡漠居正性,返照滅邪氛。消魔卻害除,衝融和至真。昭昭智慧鋒,威化比妖群。五濁安能擾,明輝華景形。佩服景霄文,雲光煥爾身。玉符鎮內景,龍虎纏胎嬰。水火金木交,混一宗皇靈。百脈息宣暢,帝真衛爾生。”
咒語是治病保生咒,要是以前,肖魚用手訣就行了,真氣貫通就能救丫丫,現在不行,他所剩不多的法力壓根沒效果,只能是念誦咒語加持,即便是念了咒語,捏了個手決,連著拍了好幾下,丫丫還是沒醒。
秦時月探著驢頭往山洞裡看,見肖魚折騰半天也沒叫醒丫丫,對他道:“臭魚,放棄吧,她這麼不孝順,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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