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本樓死了七個人,上杉小鹿第一個想到的幕後黑手就是契科夫別院,除了那個俄羅斯的女巫,沒人能有這樣的手段,她自然而然地就把肖魚給排除了,因為肖魚沒有時間搞鬼,也沒有那個能力,上杉小鹿臉色鐵青,去樓上直接把山下太郎拽下了病床,讓他準備東西,要擺陣,上杉小鹿不知道的是,契科夫別院同樣遭遇到了跟川本樓幾乎一模一樣的過程,跟上杉小鹿想的一樣,葉卡捷琳娜認為是上杉小鹿搞的鬼,也開始在契科夫樓裡擺了個六芒星的陣法。
兩個小時後,川本樓這邊先發動了進攻, 地縛靈和雪女,百目女,形成一股寒流朝著契科夫別院席捲了過去,而在川本樓,一樓大堂的地面突然就變得透明瞭,無數雙鬼手伸出,抓住了川本樓的人往下拽……這一晚上,契科夫別院和川本樓都沒少死人,還波及到了其他的院子,第二天,這兩家開始往外抬死人……
訊息傳到肖魚這裡都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趙大壯帶來了訊息,張寶子也帶來了訊息,不同的是,趙大壯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態,張寶子卻帶著恨意,鬧騰的這麼大,那個粗壯的俄羅斯老孃們竟然沒死。
接下來消停了幾天,實在是雙方都大傷元氣,各家院子還是經常鬧鬼,契訶夫別院和川本樓雖然不鬧鬼了,又開始鬧鬧裹紮妖驢,鬧完這家,鬧那家,兩家都保持了沉默,儘量躲著裹紮妖驢,都怕裹紮妖驢是對方派來的,於是,竟然短暫地保持了默契,誰也沒有再著急動手,暗地裡誰也沒有歇著,仍然是各自試探出招,
過了一個星期,從俄羅斯那邊又來人了,日本那邊也來人了,雙方卻沒有著急動手,而是互相試探,就在這種微妙的平衡不知何時會被打破的時候,裹紮妖驢變本加厲的折騰,以前還是闖到大堂折騰,現在乾脆趁人家睡覺的時候,直接鑽到被窩裡裹紮,許多姑娘本來晚上睡的好好的,突然第二天醒來,被窩裡多出了一頭黑驢……
每天都有新的訊息,每天都沒有大的衝突,卻有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又過了沒幾天,整個胭脂溝的院子家家都出了事,就連置身事外,已經不接客的望春閣都受到了牽連,什麼事呢,說起來不算是大事,但是很詭異,每家院子都多了一個人,要不是望春閣只有這麼幾個人,肖魚都發現不了,最後發現是傀儡鬼,肖魚就陷入了沉思,傀儡鬼可不是東洋和俄羅斯那邊的手段。
又過了些日子,胭脂溝東頭荒灘上種了六個日本人,為什麼說是種呢,因為這些人下半身全都埋在了凍得梆硬的凍土裡,上半身完好,沒有一點拖動或是挖坑的痕跡,就那麼詭異地被種在了河灘上,死是徹底的死透了,每一個都凍得邦邦硬,有男有女,歲數大的四十多歲,歲數小的十八九,挖是挖不出來的,凍得太結實了,每一個都死的悽慘,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人了,當然要查了,官兵過來查,發現這六個日本人從沒在胭脂溝見過,應該是外來的,還沒到胭脂溝就被人種在了河灘上。
胭脂溝沒事的人都來看熱鬧,肖魚也來了,探頭看被種的六個日本人,手段那是相當的高明,種的結結實實的,像是一塊塊人形墓碑,問題是,怎麼種下去的呢?看不到任何挖掘的痕跡,現在可是冬天,河灘是凍土,用鎬頭刨都費勁。
六個日本人被種在河灘的熱乎勁還沒過去,幾個俄羅斯人又被種在了河灘上,這次是西頭的河灘,七個俄羅斯人,死法跟日本人一模一樣,然後胭脂溝就亂了,如果說,之前的鬧鬼還只是人心惶惶,現在則是驚恐了,有些人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哪怕寒冬封路了,也要離開胭脂溝,然後肖魚就發現,離開胭脂溝的人都很順利,但是想進胭脂溝的人就很難說了,那些傳遞公文、做生意的人都沒問題,凡是被種在河灘的都是些法師,有著特殊本事,來胭脂溝有著特殊目的的人。
更讓肖魚詫異的是,自打出現了外面的人被種在河灘之後,胭脂溝竟然變得平靜了下來,雖然仍然不斷有人想要進來,卻無一例外被種在河灘上,川本樓和契科夫別院安靜得不行,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彷彿之前的恩怨沒有發生過,肖魚卻覺得氣氛越來越緊張了,只差能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胭脂溝都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壓抑和恐懼,不斷有人離開,可就是在這平靜之中,胭脂溝仍然在鬧鬼,裹紮妖驢也仍然活躍著,尤其是裹紮妖驢,折騰的越來越厲害,餓了就找一家做好飯的院子去吃飯,渴了就去院子的缸裡喝水,見誰都裹紮,玩的不亦樂乎,鬧騰的雞飛狗跳,一晃兩個月過去了,馬上就要過年了,胭脂溝裡的人走了將近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苦苦支撐,原本畸形繁榮的胭脂溝,變得冷清了起來。
這兩個月肖魚也沒閒著,除了練功,就是教張寶子法術,張寶子也是個聰明的,學東西很快,尤其是一些基礎,不僅學得快,還學得精,讓肖魚很是欣慰,望春閣胭脂賣的也很好,雖然院子裡的姑娘越來越少,但俄羅斯商人收這玩意,沒有浪費全都賣出去了,望春閣的蘭姐和姑娘們也不接客了,一心一意的做胭脂賣胭脂,丫丫的身體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再是虛弱模樣。
肖魚是這麼打算的,在胭脂溝過完年,天暖和些了就走,至於胭脂溝會怎麼樣,跟他有個毛的關係?
胭脂溝正在醞釀一場大的風暴,肖魚不想摻和其中,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尋找真正的占卜高手,找五行之精救商辛,可天下的事就是這樣,你不想摻和,卻逃不開,臘月二十三小年,肖魚正在屋子裡給丫丫熬藥,蘭姐進屋告訴他有人來找他,是個瞎子,肖魚微微一愣,走到大門口,就見老瞎子在門口等著,肖魚四下看了看,問道:“小花容呢?”
老瞎子……
“我閨女沒來,你問她幹什麼?是我找你。”
“你找我行,我就是納悶,沒人扶著你,你是咋找來的?路上那麼滑,沒摔著?”
老瞎子……咳嗽了聲:“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肖魚看著老瞎子笑了:“咱們有正事嗎?”
“有正事,能不能管管你家的那頭黑驢,別讓它再鬧騰了?”
肖魚裝傻:“什麼黑驢,我家黑驢被狼叼走了,俄羅斯娘們葉卡捷琳娜說黑驢中邪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老瞎子嘆息道:“跟我能不能就別裝傻了?”
“不是,我就是不理解,黑驢再鬧騰也鬧騰不到你的頭上,你上的什麼心啊?黑驢把小花容給裹了?”
老瞎子……被肖魚懟得難受,顯得有些生氣:“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我在百花樓看院子,你家那頭黑驢闖進來鬧騰,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你管管,你管管你家的那頭黑驢,不要讓他再折騰了。”
看著老瞎子那張有些焦急還有些無奈的臉,肖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突然低聲問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老瞎子愣了下,問道:“什麼意思?”
肖魚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們什麼時候動手,跟我都沒關係,不過,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只是誤打誤撞來的胭脂溝,過完年,天稍微暖和我就走,能不能不牽扯到我和望春閣?”
老瞎子沉默了下:“看好你家的黑驢。”
……狸狐小個是像得笑魚肖,影背的子瞎老著看,走就轉,說多不再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