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女是上杉小鹿的試探,裹紮妖驢沒有出現,卻意外發現肖魚是個好手,收了百目女溜了,肖魚站在樹下聞了聞,有股硫磺的味道,知道是上杉小鹿來了,那娘們表面看著單薄,實際上法術和忍術都精通,不是個好對付的,肖魚沒有追,甚至沒有找老秦,他怕因為老秦牽連望春閣就不好了。
肖魚回到望春閣,關上大門,麗姐開啟門縫看了看,見肖魚回來了,問道:“小先生,沒事了吧?”
蘭姐和望春閣的幾個姐妹對肖魚和丫丫沒的說,好吃好喝都先緊著他倆,就連開口說話,都先稱小先生,對他是特別的信任,肖魚對蘭姐笑了笑:“沒事了,放心蘭姐,我在,保證咱們望春閣安全。”
蘭姐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可以繼續幹活了。”
肖魚很是好奇:“蘭姐,這大晚上的,也沒個客人上門,幹什麼活啊?”
蘭姐笑了笑:“就是沒生意上門才要幹活啊,我攬了點洗衣服的活,好歹先熬過這個冬天。”
望春閣是小院子,甚至不像是個院子,九口人,加上肖魚和丫丫,吃飯穿衣都要錢,如今胭脂溝鬼魅橫行,客人都不上門了,大院子財力足,還能撐得下去,像望春閣這樣的,沒有積蓄,就得找活路,這大冷的天,還要連夜洗衣服,看著蘭姐那雙裂開的手還要洗衣服,肖魚心裡真不是滋味。這大冷天的,再洗下去,手就廢了啊。肖魚嘆了口氣,蘭姐拿他當親人,他也不拿蘭姐她們當外人。
“蘭姐,靠洗衣服掙不了幾個錢,就沒想想別的路子?”
蘭姐苦笑:“我們這些人,都是爹孃死絕了的,沒男人,也沒啥本事,哪有別的路子,但凡有活路,誰願意幹這個下賤的行當。”
“蘭姐,我有一門手藝,願意教給你們,學會了,今後不愁吃穿。”
肖魚本以為蘭姐會開心,沒想到蘭姐卻猶豫道:“我們沒有錢學你的手藝。”
肖魚願意教門手藝,蘭姐第一個想到的是不能佔肖魚便宜,如今這個年代,手藝很值錢的,但凡有一門手藝,基本都不愁吃喝,甚至很多都是家傳的,傳兒不傳女,珍貴的很,所以蘭姐第一感覺就是,那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蘭姐,我不收你們的錢。”
“這……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拿我當家人,我也沒拿你們當外人,學了這門手藝,以後姐們們就不用接客了,今後嫁個好人家,能靠手藝掙錢,夫家也不敢欺負你們。”
“那……那……”
“那什麼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教你們的手藝是做胭脂,你去買點東西回來,豬板肉,薑片,花椒,老酒……”
蘭姐聽得目瞪口呆:“這些……這些就能做胭脂了?”
“你都叫我小先生了,不教你們點東西,我心裡過不去,胭脂溝姑娘多,江南胭脂又貴,還經常斷貨,我教你們做的胭脂,不光細嫩,還能防止臉起皮開裂,潤度更是一絕,我看胭脂溝不光淘金,還是供貨的集市,不少商人在這做中轉,胭脂不光能賣給本地的姑娘,還能賣給俄羅斯和日本的商人,靠著賣胭脂,日子就過得下去了。”
蘭姐沉默了片刻,她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姐妹們著想,真學會了這門手藝,她們就不用賣身了,說不定還能有個好的前程,突然朝著肖魚深深拜了下去:“謝謝你了。”
肖魚一把扶起蘭姐:“別這樣蘭姐,舉手之勞。”
肖魚說的舉手之勞,還真的就是舉手之勞,別看他有幾百個師父,都是各個行業的祖師爺,但那些行業他是一點也沒學,反而是在奈何橋頭給孟曉波當差的時候,碰到個造假專業戶,為了能不直接喝湯投胎,那哥們把所有造假的套路全都給肖魚寫下來了。
整整一大本,裡面那是琳琅滿目,品類,火候都寫全了,肖魚閒著沒事,看的那是津津有味,各種手段看的他是大為震撼,還能這麼玩呢?完全是當獵奇小說看的,有不懂的地方,還問那個造假的老鬼,老鬼就在奈何橋頭陪了肖魚好幾天,所以他是正經的本事一樣沒學,造假的本事學了一肚子,也就是祖師爺們不知道,否則早就打死他這個逆徒了。
肖魚學了一肚子造假的本事,卻沒有用武之地,怎麼都沒想到,竟然穿越到清末了,肖魚不是沒想過用這些本事掙錢,可造假也是需要人手的,一頭驢,一個病歪歪的丫丫,肖魚懶得折騰,教給蘭姐她們才有用處。
蘭姐打定了主意,為了姐妹們能活下去,活得好,承了肖魚這份人情,轉身要去買東西,被肖魚叫住了,讓她等一下,蘭姐不知道肖魚要幹什麼,肖魚回屋拿了個小包,裡面是蘭姐給他的十兩銀子,塞到蘭姐手裡道:“蘭姐,我知道你沒錢了,這錢算我入股的,如果掙了錢,分我點就行,賠了都算是我的。”
蘭姐看著手裡的小包,眼眶子紅了,抬頭對肖魚道:“掙了錢,除了吃喝,都是你的,要是沒掙錢,俺也會想辦法把這十兩銀子給你補上。”
“蘭姐,我向你保證,肯定掙錢,你等一下,我給你寫個單子,你再找個姐妹,照著單子上的東西分開買回來,先少買點,咱們試一試。”
肖魚寫了個單子,蘭姐找了個歲數大的姐們陪她出去買東西,肖魚特意叮囑了要分開買,也是怕別人看出端倪,至於能不能買到,肖魚覺得沒問題,這個時間段,胭脂溝還是很熱鬧的,如今的店鋪跟未來不一樣,尤其是東北,基本上是家和店不分開的,家就是店,店就是家,不到睡覺的時候不關店,所以大部分的東西還是能買到的,何況肖魚要的東西都是普通的東西,沒啥珍貴和稀缺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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