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馮老太氣傻了呢,那臉黑的跟鍋底灰似的,唉,也是可憐啊!”
趙大川回神,擠開人群追出去,攔住祖孫倆,說:“四兩半,另加兩石糧食,成的話,我立馬回去帶銀子過來!”
四兩半也比五兩好啊,他還能掙半兩銀子呢,加一塊兒就能掙七兩半銀子,也不少了。
他得趁馮老太還沒回神,把這事兒趕緊敲定,免得夜長夢多。
桑寧思考一瞬,能有兩石糧食也不錯,現在是災年,糧食比銀子值錢,趙大川說是給五石糧食,估計也只是勾著阿奶賣地罷了。
地賣完,里正家說沒有糧食,你還能宰了他?
“成交!”桑寧爽快應下,看著趙大川帶著人離開的背影,她悄悄笑了,朝對面看熱鬧的穆常安一揮手,說:“跟上,咱回家!”
說罷又對看熱鬧的大夥說:“沒熱鬧看了,都回家吧!”
看桑寧仰著下巴,像個戰勝的狸花貓,穆常安也好似被感染一般,嘴角不由跟著翹起。
兩輛騾車跟著祖孫倆往村東頭的桑家走,留下一地吃驚的人。
翠妞看桑寧又略過她阿奶,那叫一個氣呀,瞪著眼伸手擋住人:“你站住,你沒看到我阿奶啊?不傻了,眼又瞎了?”
對於不會說話的人桑寧一項是不客氣,直接撞上去
。
故意踩到翠妞的一隻腳,還用力碾了幾下,假笑道:“你算哪根蔥哪根蒜?我還得看見你?再說家都分了,我家的事兒和你家有半文錢的關係嗎?
臉真大,也不害臊!”說罷,她伸手扒拉開人,牛拽拽道:“起開,哪涼快哪待著去!”
王豆花活這麼大歲數,從沒被小輩這麼罵過,指著桑寧的手都在發抖,“你?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俺可是你二奶奶,有你這麼當小輩的嗎?
俺管還不是為你們好,你阿奶這個脾氣,十里八鄉的人誰不知道,不勸著點兒,把人都得罪完,以後你們這些小輩連個親都說不上!
名聲壞了,一個親事都說不上的時候,有你們哭的!”
名聲,又是名聲?王豆花就知道拿名聲說事兒。
一個名聲,讓阿奶忍了她半輩子,氣了半輩子。
不過她桑寧可不在意名聲,都要亂了,名聲是能換乾糧還是換口水喝?
她冷哼一聲,朝王豆花翻個大白眼,豎起zhong指:“幹你屁事?脾氣大又如何,那是我阿爹我大伯二伯他們幾個寵的?輪到你胡咧咧?
說不說得上親事,是我們這些小輩的事兒,我們都沒不樂意,你嘚不嘚個啥?”
說完扶著馮老太,昂著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周圍的人再次震驚,八卦的眼神在桑寧和王豆花祖孫倆身上來回打轉。
看正主頭也不回的走了,議論聲慢慢大起來,說什麼的都有,看到平時菩薩面的王豆花,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紅,不少婦人心裡都莫名痛快。
菩薩面還有今天呢?別人誇她一句菩薩心腸,她還當真了,但凡在村裡見到不順眼的事兒,她就得說教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