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丫臉上的輕鬆蕩然無存,舉舉手上的弓弩,“放心吧,我能保護自己,你顧好自己就行。
多少人?男人女人?”
她個頭有限,還沒看到人呢,只能聽到草葉晃動的沙沙聲。
但是她信穆常安的話,也信喪彪的狗鼻子。
“二十來個人,都是男人。”穆常安抽出腰間的哨子,吹了三聲,“不管是敵是友,先提醒村裡人警戒。
咱們在這兒山裡走六七天了,沒見過一個人,這夥人突然出現,咋看都不對。”
甜丫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突然出現人太奇怪了。
還都是男人,她想起了村長爺的話,逃荒路上獨身漢子最危險。
都是人誰還沒個爹孃媳婦,偏偏這些人沒個親人跟著,咋看咋奇怪。
兩人邊說邊走,人影慢慢入眼底,甜丫看到了人。
駐紮地那邊,三聲哨後村裡人立馬警戒起來,驚慌的四處看,放在手邊的武器都拿起來。
婦人們扯著嗓子喊竹林外圍挖野菜的娃子們回來。
石頭、雷五領著六個漢子循著哨音傳來的方向追過去。
趙金福一行二十三個人累的呼哧帶喘,沿著壓到的草木追過來,還沒看到人,斜刺裡突然衝出一個黑色炮彈。
對著他們就汪汪吠叫。
喪彪伏低身子,尾巴和腿都緊緊繃著,防備的盯著對面的邋遢漢子。
“欸?哪來的狗?老子正好餓了,逮住煮了吃!”獨眼申瞎子舔舔唇站出來,伸手準備去逮喪彪。
甜丫遠遠看到,眼神一冷,端起弓弩,瞄準申瞎子腳邊。
嗖一聲,利箭破空而出,直直插在申瞎子腳前一指的地面,箭尾的樹葉微微顫動著。
“啊!”申瞎子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驚慌的左右看,“誰?哪個癟犢子害俺?出來?”
趙金福這些人也防備的四處看。
喪彪聞到主子的氣息,尾巴高高翹起,吠叫的更加大聲了。
甜丫:……好個狗仗人勢。
兩人一前一後從樹影后面走出來,對面的趙金福等人立馬扭頭看過來。
看向對方的眼神滿是打量和防備。
“喪彪,回來。”穆常安冷喝一聲,上前一步擋在甜丫面前,看喪彪回來。
他態度和緩下來,率先打招呼,“敢為各位是……?”
經過一個半月的逃荒,趙金福三兄弟早就沒了肥樣兒,臉瘦脫了相,臉上又黑又髒,頭髮還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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