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還是他以前嘴毒樣子更順眼。
再說,都受這麼重的傷了,還惦記著感情那點事兒。
讓本就愧疚的心更不是滋味,真是討厭死了。
穆常安反手攥住甜丫放在臉側的手,毫不掩飾眼底的愛意,“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我得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呀。
萬一我死了,我也想讓你記住我……”
對這次的傷,他心裡越來越沒底,他覺得身體在逐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怕自己撐不過去,心裡湧出濃重的不捨和不甘。
說他自私也好,他就是死也想讓眼前人記住他。
甜丫呼吸一滯,臉上的笑淡去,拽回手,堅定搖頭:“你不會死的!想讓我記得你,你就好好活著。
你不知道嗎?死人永遠掙不過活人的!”
穆常安執著的看著人,沒和她爭辯,喘著粗氣問:“我要是撐不過去死了呢?
你咋辦?你會哭嗎?”
甜丫手一頓,丟開給人擦汗的布巾子,一屁股坐到床頭的地上,和人平視,眼裡怒火翻滾。
“死什麼死?穆常安我告訴你,你就是真死了,我也不是那種哭哭啼啼走不出來的人。
只要你一死,我立馬挖個坑把你埋了,然後我們該幹嘛幹嘛。
出了山,逃到甘州落戶,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你忘了。
忘得一乾二淨,你就爛在深山,化成白骨,看著我嫁給別人,越過越好。
然後再生幾個娃,把你徹底拋在腦後!”
甜丫生氣,越說越氣,誰讓這人說啥的死不死的屁話?
人受重傷能不能活,不僅要看藥效,還有看受傷的人有沒有活下去的慾望。
要是受傷的人都沒有活下去的決心,那就離死不遠了。
穆常安:……
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他紅了眼,震驚化為委屈,還帶著幾分生氣。
他覺得後背的傷更疼了,腦子也被眼前人氣發昏。
“桑甜丫你沒有心!”他控訴。
“對,我沒心!”甜丫繼續氣人,“要心幹啥?你都要死了,我還能讓我的心跟著你死去?
我還沒活夠呢,不想死!
再說,真把心給你了,你撒手死了,我抱著心嫁給排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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