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竄竄……”屠大花脫掉衣服撞撞男人。
“桑家莊那幫人裡面，是不是有個丫頭叫甜丫？”狄平安坐直身子，打斷媳婦的話。
“啥？哦，有一個。”屠大花坐到床邊，扭頭看到男人黑沉的臉，她意識到不對，“怎麼了？馮嬸子家的大孫女就叫桑甜丫。
聽說是個厲害丫頭呢，她們村裡那些婦人沒人不誇這丫頭，怎地了？”
“完了！”狄平安滿臉懊悔，一拍大腿站起來，外褂都來不及穿，就去開門，半道回身指指酣睡的小閨女，“把小妞喊醒。
問問她吃糖的事兒，問清楚，我去找爹！”
男人臉色不好，屠大花顧不得別的，先把閨女喊醒，搖搖人又輕輕拍臉。
小妞睡得好好地被晃悠起來，撇著嘴就哭。
屠大花又去哄娃，從娃嘴裡把吃糖的事弄清，越聽她的臉色越不好。
小妞覷著孃的臉，不敢哭了，有些怕。
“媳婦，咋樣？問清沒？我和爹在門外等著，問清了就出來。”狄平安耳朵貼門上聽屋裡的動靜。
狄老頭披著衣服坐在院子裡的桌子旁，手裡的柺棍一下下敲在地上。
噠噠噠的脆響，帶著無言的焦急，好似敲在人心上，狄平安聽出一腦門汗。
父子倆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房間門拉開。
屠大花走出來，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爹，咱們有鹽的事暴露了。
那些山外人知道了！
小妞他們今個和那群山外來的孩子一起玩，桑甜丫幾顆糖就從娃子們嘴裡把話套出來了！”
“唉……”聽到大兒媳的話，狄老頭有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也不對，不是石頭落地的感覺，是石頭砸進湖面的感覺。
砸出陣陣漣漪，久久都消散不了。
“千防萬防，竟然把這群娃子忘了。”狄老頭感嘆，“這也是命，人都進寨子了，早晚兜不住。”
是他欠考慮了。
“爹，那咋辦啊？”不同於老頭的端得住，狄平安夫妻倆就沒那麼淡定了。
“爹，不成的話，咱動手吧。”說這句話的時候狄平安嘴唇都在哆嗦，緊張的，“不然他們要是洩露出去，萬一引來官兵，咱可咋辦啊？”
與其等死，不如他們先下手為強，為了家裡人，他們可以的，對，一定可以的。
“遇事別慌，別慌，說過多少次了！”狄老頭瞪人，抬手打兒子一巴掌，“越慌越壞事兒。
還有，你殺過人嗎？張嘴閉嘴喊打喊殺，真當咱們是深山裡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畜生了？”
他們要真是窮兇極惡的畜生，當初就不會去給那些山外人送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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